“輻射病”不是個罕見的病種,但在藍斯洛星有大量的輻射病患,似乎都是在藍斯洛星的t晶礦脈開采之后出現的。也有人稱這就是人們挖掘深埋在地下的t晶所帶來的基因污染,但這一說法從未得到過官方或是醫療組織的證實。而且t晶并非藍斯洛星獨有,之前也沒聽說開采這種礦物會給民眾帶來什么疾病。
對于藍斯洛星而言,t晶開采帶來了一時的顯赫,當年為了星球的發展考慮,t晶開采勢在必行。而今礦脈已經將近枯竭,藍斯洛星的各種產業大幅度縮水,再考慮什么“輻射病”已經來不及,更重要的是怎么活下去。
常規體檢后,到晚飯時間,維安和克萊扎出現在了慈育院里。
就是當年被靜怡打得頭破血流那兩個男孩。
現在他們已經脫離慈育院獨立,在工廠里謀生,只是偶爾會帶一些吃的玩的回來給慈育院的孩子們,每次都會被一堆孩子圍住在慈育院的“畢業生”之中,他們倆算是混的好又有良心的,還知道常回家看看。
“誒,白老師”看見白沙之后,他們頓時兩眼放光,擠到白沙面前,跟上供似的捧給白沙一盒甜點,“好久不見聽說你們去上軍校預科班,還拿到了獎學金,真是不得了”
白沙“其實你們不用每次來都喊我老師。”
“那怎么行。”維安說道,“當年要不是你教我們怎么用那些機械,我們哪能混到今天的位置”
當年維安和克萊扎進入工廠學習,卻遭到了師父們的冷待。在藍斯洛星各行各業競爭激烈,那些老工人們雖然有一把手藝,但都不是正經的機械師,很容易被替代。正好白沙在老廖那兒把該學的都學了,回來也教給維安他們。今年年初,維安和克萊扎終于考上初級機械師雖然不是什么含金量很高的證書,但足夠他們獲得比當年的師父們更高的地位和薪資,自立溫飽不成問題,他們已十分滿足。他們甚至還打算把自己的經驗和白沙給的學習資料結合起來,弄個初級機械師考前白皮書,分享給慈育院里的適齡孤兒看。
“白老師。”維安和克萊扎成年之后最大的變化就是拍起馬屁來越發面不改色,“我們都覺得,以你的水準,考個中級機械師完全沒問題。”
“可我的目標是機甲師啊。”白沙幽幽長嘆,維安和克萊扎動作一頓,雙方紛紛露出尷尬的表情。
機甲師。機甲師好啊。但他們哪來的錢搞機甲
都是知根知底的孤兒,對對方一窮二白的身家再了解不過。
這話題就只能冷下來。
“你們倆又來了啊。”霍曼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拍了拍白沙的背,示意她打起精神,“你們現在成機械師了,回慈育院也算衣錦還鄉。但白沙現在還小,前途未定,一切皆有可能呢。別提起機甲就這副表情,傷害到她的夢想怎么辦”
維安和克萊扎連忙低頭道歉。他們從小就對霍曼有心理陰影,見他來了急忙找借口悄悄告辭。
霍曼笑了一聲,對白沙道“我可是聽說你在宣誓會上的表現了。夠有種的,老廖那么多次耳提命令讓你考機械師專業,你全當耳旁風”
白沙“”
她還想解釋幾句,就見霍曼滿臉了然地說道“我就知道你不會心甘情愿放棄做機甲師。”
“這樣吧,我帶你去個地方,測測精神力你要是有精神力,那皆大歡喜。無論將來什么情況,我都支持你學機甲。就是這檢測方法可能有生命危險。”
霍曼身上帶著淡淡的酒味,明明他只是個頹唐失意的窮鬼教師,但白沙卻能從他眼里看見星河與硝煙的倒影。
下一秒,她聽到自己給出回答。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