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深感后悔,當初明明知道晴影覆舟是個多龜毛的人,但還是一直和他交朋友。
結果怎么著,對方根本沒把她當朋友。
白沙從此再也沒登陸“張發財”這個賬號。
以至于對方后來發給她的信息,她一條都沒收到。
幾天后,學校放假,霍曼來接他們。
剛把人接到,霍曼就發現白沙好像蔫蔫的,有點打不起精神來。
“她這是怎么了第一名被人搶走了”霍曼問亞寧和靜怡。
“沒有,這次期中考她還是第一。”亞寧擺手,“可能是最近菜價上漲,食堂伙食都變差了的緣故”
霍曼靜怡“”
“沒什么。”白沙揉了揉鼻子,“就是兩天沒逛機甲師論壇了,難受。”
亞寧“嗯論壇倒閉啦”
白沙“算是吧,反正要關幾天。”
其實是她的新號等級太低,連交流回復都受到了限制,她正難受著呢。
“對了。”坐在駕駛座上的霍曼忽然開口,語氣自然,像是在說慈育院下周的菜單是什么,“下周我要帶著白沙出門一段時間,大概半個月吧,我已經跟主教官打過招呼,你們記得幫她做做筆記,免得她回來趕不上進度。”
亞寧一愣“要去哪里啊,這么久”
白沙望著窗外走神,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亞寧是在問她。她張嘴含糊了半天,說是老廖幫她拿到了一個機械師交流會的名額,她要去參加比賽。
亞寧也沒懷疑什么,興奮地問道“有獎金么”
“有。”霍曼哈哈了幾聲,“獎金可不少。”
白沙怕亞寧接下來還要問交流會在哪里舉辦之類的問題,想馬上岔開話題,靜怡卻微微皺眉“既然你的志愿是機甲師,那就別老在機械師圈子里打轉了。”
“技多不壓身嘛。”白沙干笑著回一句。
然后他們的話題又轉移到了機甲師和機械師的區別上。
回到慈育院,一起吃完晚飯,霍曼和白沙提著行李離開。
他們沒有開飛行器去,霍曼甚至讓白沙把她的光腦留在慈育院里。
他們坐公共懸浮車到了一個陌生的街區。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街道游蕩著各色各樣的行人。霍曼領著白沙七拐八拐,走進一片昏暗的巷道里。隨后,霍曼從角落的垃圾桶翻出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黑色皮包,丟給白沙。
里面是一套男裝、一個廢舊光腦、還有一個類似耳夾的東西。白沙把耳夾輕輕扣上自己的左耳,針刺般的電流感之后,流光在她的皮膚表面四處流淌起來,她感覺自己臉上像是覆蓋了一層輕薄的東西。對著街邊的玻璃墻一照,她的臉已經完全變了一副模樣一個相貌平平的少年。
“把衣服換上。”霍曼說道,“掏掏你的上衣口袋。”
白沙換好外衣,從口袋里摸出一張星船的票來。
開船時間是今晚的十一點,目的地是寒波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