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積分似乎夠在商場里買塊b級的金屬材料了。
白沙有些驚訝“你是手滑多打個零嗎”
“絕對沒有。”褐發青年搖搖頭,“我在登記注冊處工作一年了,你是第一個給出完美答案的機甲師。你多圈出來的那塊地方,我以前也隱隱有些改造設想,但沒有思路。你分享給我的點子完全值這一百積分。”
說是這么說,但白沙也看得出那張設計圖已經有些年頭了,以機甲技術日新月異的發展速度來看,她的那些建議實際上沒有多大的實用價值,最多也就是在設計思路上能帶給人一些經驗啟發。一百積分,也算她賺了。
為了給出對得起這一百積分的答案,白沙和對方足足討論了半個鐘頭。
周嵂不是很能聽懂他們在說什么。期間,褐發青年有嘗試詢問他的意見,他干脆地承認自己并不是機甲師,于是在接下來的幾十分鐘里,褐發青年連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
等這場討論終于結束,對方還明顯意猶未盡,他扶了扶眼鏡,十分謙虛地向白沙發送了好友申請。
“以后稱呼我為范尓德就好。”褐發青年點頭,“我該怎么稱呼您額賺錢大師還是不易大師”
“隨便你吧。”白沙說道,“平常我不是很有空過來,咱們網上聯系就行。”
“好的。”范尓德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祝您在機甲師聯盟大會中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
辦完登記后,白沙和周嵂又去大會的機甲展覽廳逛了一圈,那里展示著各種機甲史上經典的大師作品當然是以全息投影的狀態。其中有幾架白沙所熟知的,如今正被收藏在軍部或是各大軍校里。剩下大部分的作品都作為機甲大師的遺作被其后人珍藏,屬于私人藏品,現在不知道四散在何方,當代的機甲師們別說是研究它們的結構,連摸都摸不到,只能對著時代久遠的影像資料干瞪眼。
“希望我以后的作品也能擺在這兒。”白沙目眩神迷地盯著這些威風凜凜的機甲,說道,“我不會讓我的后人使它們蒙塵。”
“你可以的。”周嵂表示肯定,“你年紀輕輕就有了中級機甲師的水準,將來的成就一定不低。”
機甲師從業執照必須成年后才能報考曾經的周影和白沙一樣,也為年齡的問題困擾過。當初周影抱怨聯邦機甲師協會的人迂腐,只知道以年齡和資歷來判斷一個機甲師的實力。周影知道無界之城的機甲師聯盟大會需要執照才能入會,一氣之下干脆就沒有再踏入無界之城。
周嵂今天總是頻頻想起周影。
那個高傲的周影。
白沙沉浸在機甲投影中,欣賞地津津有味,扭頭一看周嵂正在發愣,出于關心開口問道“你還好嗎你是不是累了不好意思,今天是我太興奮,攪的你連覺都沒睡成。”
周嵂看樣子絕不是第一次來無界之城,如果不是白沙急著想來這里看看,他們什么時候來都可以,也不必熬夜在無界之城里逛來逛去。
“要不我們先下線吧。”白沙說道,“我也快撐不住了,回去補覺。我們改天再來。”
周嵂微微低垂眉眼,溫順地點了點頭。
兩人告別,雙雙下線。
出了無界之城,關掉光腦,把身上的外感設備全都摘掉,白沙躺回床上,看見天邊已經亮起淡淡的霞光。雖然不怎么疲憊,但她還是強迫自己睡著了。
夢中,她久違地想起了自己曾經的工作,以及穿越前那張剛剛完成的圖紙。再然后,就是光怪陸離的景象,一會兒與靜怡、亞寧他們練習格斗,一會兒又回到寒波星力戰蟲族。最后,她的意識融入乘坐星船時曾經瞥見的那片寂靜星海,隨著無垠宇宙一顆顆星子一同閃爍
“啾啾,啾啾啾啾”
白沙猛然睜開眼睛。
她睡醒了才感覺到熬夜給身體帶來的疲憊。喚醒手腕上的光腦一看,才九點。而她是凌晨四點入睡的。
果然無論歲數多大都不該熬夜,她熬夜都熬出幻聽來了,剛才耳邊全是嘈雜的鳥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