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也是不準備繼續追究嚴靜怡的意思。
白沙秒懂,出了教師辦公室直奔學校的小商場,在商場里逛了半天,選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果籃和兩罐安神補腦的魚油,心痛地刷了錢,挑了禮品袋裝好,打算前去裝模作樣慰問一番。正好,校醫院那邊說帕爾芬已經醒了。趁她昏昏沉沉的,沒力氣給白沙找麻煩,白沙就準備打上門去完結這樁事。
校醫院雖然寬敞,但是總共只有兩個隔間。白沙去的時候,門半虛掩著,接診臺邊上什么人也沒有,其中一個隔間的告示牌上亮著帕爾芬的名字。
白沙提著禮物走過去,還沒進門,就聽見一聲極為響亮的巴掌聲。
“”她下意識用精神力屏障把自己包裹起來,掩藏氣息,然后無聲地摸到那間病房的窗口。
帕爾芬已經醒了,滿臉病容,原本耀目的金發都顯得黯淡幾分。她面前站著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雙鬢微白,但依舊容光煥發,和年輕人沒什么兩樣,渾身上下的裝扮都散發著“我很貴”的氣息剛才就是他出手扇了帕爾芬一巴掌。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別再去找那幾個學生的麻煩”中年男人滿臉怒容,“都已經幫你爭取到了保送軍校的資格,你只要好好的讀書、畢業,將來做一個人人尊敬的治安官,有什么不好你偏要一意孤行,路齊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帕爾芬撇過頭去,一言不發,大有種你干脆就打死我的架勢。
中年男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真要對付他們也就算了,可你看看,你使的都是什么手段你居然敢偷用我書房里的實驗藥劑要不是這次被我發現,你但凡再多用那么一毫刻,你就完蛋了,你知道嗎”
“我為什么偷偷用還不是因為你不肯給我”帕爾芬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獅子,她咬著牙,臉部扭曲地說道,“你自己用,給哥哥用,就是不肯給我用,你們還想瞞著我我也是家里的一員啊,究竟自私的是誰”
“我自私我”中年男人高高揚起手,似乎還想給帕爾芬來一巴掌,但過了半晌,那個巴掌也沒有落下。他就像是突然卸了力氣,滿眼的疲憊之色,再也說不出什么訓斥的話來。
“帕爾芬路齊,從今天開始,你就給我乖乖回家,不準邁出家門一步,直到選拔考試的那天。”中年男人冷酷地說道,“如果你再擅作主張,那你就等著被關在家里一輩子,軍校也不必再去上了。”
說罷,中年男人轉身就走。
白沙屏息凝神,中年男人推開門,沿著走廊出了醫療室,期間連個眼神都沒落在白沙身上明顯白沙的精神力屏蔽是成功的。
白沙隔著窗戶望了眼帕爾芬,發現她突然將頭埋進被子里痛哭,覺得現在大概也不是進去送禮的好時機。
她想了想,把禮物留在醫療室大廳的接診臺上,留下一張署了名的慰問卡,轉身離開。這就算她已經來過了吧。
她回到宿舍,靜怡還坐在桌前寫檢討書。她握著筆,背影硬生生凸顯出了握著刀的架勢。
“我去看過帕爾芬路齊了。”白沙嘆息一聲,“她大概已經沒事了。”
靜怡冷笑一聲“以他們家的醫療資源,她能出什么事”說著,惡狠狠地將紙翻了一面,繼續寫,“以后我看見帕爾芬和姓路齊的人都繞著走。遇見他們就準沒好事。”
“這點我贊成。”白沙回憶著剛剛自己在醫療室看見的一幕,把事情跟靜怡簡單敘述了一下,輕聲說,“今天帕爾芬的異常事關路齊家的秘密。還好,我們今天在校醫院什么都沒有說。以后,我們也要表現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否則只怕會招來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