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治禮頓時眉頭緊鎖。
“這不是什么要緊的項目,可以留到以后討論。”公治禮略帶嘲諷地說道,“帝國和聯邦已有二十年沒有進行聯合執法與引渡合作。被關押在阿瑞斯帝國的聯邦人罪犯估計都已經老死獄中了。”
“我們帝國沒有無故羈押聯邦人的習慣。”伯靈用綿里藏針的語氣說道,“但凡被我帝國政府羈押的,都是十惡不赦的犯人。要他們老死獄中,也算便宜他們。但最近有一樁小事,我們似乎還沒進行過溝通”
“知道“宣睿能源集團嗎”伯靈淡然地說道,“他們的采礦船在幾天前違法越境,盜采了不少屬于帝國疆域之內的礦脈。帝國的巡洋艦隊已經將之捕獲,并且控制了宣睿能源集團在太空中搭建的空間站。不巧的是,宣瑞能源集團的小副總當時就在空間站里”
公治禮頓時眼前一黑。
宣睿能源集團算是半個公家集團,雖然納入了聯邦國企名單,但集團的股份與運營權一直是留在集團的總經理手里的。
“宣睿能源集團”的總經理是聯邦軍備生產部長一手提拔上來的親信。副總經理是個年輕人,身份更不一般是聯邦副主席的內侄,人稱“宣太子”。
公治禮只覺得自己的噩夢即將卷土重來∶又是聯邦與帝國進行會談的重要時刻,又有人在瘋狂拖他的后腿
"宣睿能源集團的采礦船怎么會無端越界"公治禮很快反應過來,宣太子雖然是個關系戶,但也不是個傻子,不然怎么會受到重用,其中一定又是帝國耍了什么小動作,“說我們聯邦越境開采礦物,你們有證據嗎"
“當然有。采礦船本身就是證據。”伯靈發出一張衛星攝影,上面標出了帶有聯邦旗幟的采礦船所在的星系坐標。公治禮瞪了一眼,喊道“那明明是無人區算什么帝國的疆域”
伯靈又不慌不忙地調出一份大概存檔于一百年前的文件來“當時,是我們帝國的科考艦隊第一次開拓了那片陌生的星域。我們的艦隊在那顆行星上插下了帝國的旗幟。按照帝國法律,我們已經對那顆星球宣稱了領主權位它自然而然是屬于我們帝國的疆土。”
公治禮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一百年前一百年前,聯邦的泰坦級宇宙航空艦還沒有誕生,聯邦還在自家門前有限的星域里和星蟲打來打去,連公治禮的曾祖父都還在地里玩泥巴。
帝國人,無恥之尤
“我們聯邦人怎么會熟知你們帝國的疆域邊界和所謂的宣稱律法”公治禮咬牙道,“照你們這么說的,是我們聯邦人先看見天上掛著的太陽,那我們是不是也擁有對太陽的領主權”
“你有辦法在太陽上插面旗子”伯靈不以為意地說,“當然,你們也可以任意歪曲我國的律法。但我們會將之視作一種蔑視和挑釁。”
公治禮“”
“現在我們有談談引渡法的需要了嗎”伯靈試探著公治禮的口風,“想要我們放走你們的人員與采礦船,當然沒問題。前提是,你們必須交換的條件。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吧”
伯靈的暗示是,交換人質。
公治禮沉默半晌,抬頭鷹視伯靈,眉間的皺紋如刀削斧鑿般深刻∶“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事。”
"你作為帝國的外交部長,應該先向我聯邦政府的外交事務委員會提出增添合作意向的請求。我一不司理外交事務,二不參與法院決策,并不是能滿足閣下期望的交易對象。”
伯靈聞言,臉上的笑容徹底淡了下來。
這就是談崩了。
既然談話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無論是放出威脅還是投出誘餌都無濟于事,伯靈果斷掛了和公治禮的通訊,改向另一個人發出緊急通訊信號。
他要聯系的對象是魏歷帝國的樞密院議長、國會的領袖,屹立于阿瑞斯帝國的權力中心,隨便踩幾腳帝國都要抖三抖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