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小殿下。”魏歷和紀倫站起來,單身貼腹,屈膝鞠躬,做了個問候皇室的禮儀,“歡迎您回歸阿瑞斯帝國。quot
而坐在沙發上的塞西爾羅寧始終一言不發。幾秒后,他站起來,轉身走出候客室,腳下的軍靴踩出冰冷而無情的節奏。
白沙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心想,自己又不是他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壞了他的名節,他反應至于這么大嗎
不過,塞西爾羅寧既然是舅舅,不是父親,那白沙的壓力頓時也就減輕了許多。她甚至有余力露出微笑,有些好奇地問∶“那我的父親和母親呢,他們不在嗎”
室內一時間陷入沉默。
過了半分鐘,魏歷才微微低下頭,用一種暗含安撫的語氣說道“我們也不知道他們的行蹤。”
quot準確地說,西佩斯羅寧殿下在二十年前離開帝國后就一直行蹤不明。quot
“我們不知道小殿下是什么時候出生的,也不知道您為何流落聯邦的邊陲星系大皇女殿下失蹤前并沒有婚約。我們也無法確定您的父親是誰。但我們阿瑞斯人從不會拋棄自己的孩子。請您相信,大皇女殿下絕不是有意棄您于不顧的”
白沙理了理對方這話的邏輯。
自己的母親是帝國失蹤了二十年的大皇女。
二十年,大皇女失蹤的時候肯定還沒有懷上她。
她終于知道皇帝對她的態度為什么這么糾結了。
自己的姐姐失蹤二十年,失蹤前還是未婚。結果二十年后,莫名其妙冒出了一個外甥女,但姐姐還是沒有蹤影,包括那個不知姓甚名誰的姐夫。
“小殿下,雖然我這么問有些勉強您,但在您的記憶里,真的沒有任何關于西佩斯殿下的信息嗎”魏歷那雙溫和的褐色眼睛看著白沙,讓白沙頓時產生一種淡淡的心虛感。
她醒過來時已經在藍斯洛星,這具身體也已經成長到了六七歲。她當然沒有降落在藍斯洛星前的任何記憶。
沒法追蹤到西佩斯羅寧,她于皇室而言,也是十分尷尬的存在。
quot塞西爾羅寧我是說舅舅,他是不是不太喜歡我quot白沙突然發問道,這直接關系到她將來在阿瑞斯帝國的生存處境,現在聯邦她是沒法繼續呆了,如果帝國也是個水深火熱的地方,那她趁早開星船去邊陲星當個自由的雇傭兵得了。
魏歷說道“您別多想。皇室很重親情,陛下和大皇女當年的關系也十分融洽,是可以彼此交托性命的姐弟。就憑這點,陛下一定會妥善照顧您,讓您享有一切皇室應有的待遇。”
剛才魏歷話里沒有說盡的意思是,大皇女也是阿瑞斯人,在危險來臨時定會盡全力庇護自己的孩子。但既然白沙流落聯邦多年無人問津那大皇女很有可能已經兇多吉少了。
否則,魏歷也想象不出別的理由,會導致大皇女將自己的孩子拋棄在聯邦的星域里。
而最不能接受這點的,恐怕就是陛下大皇女是他僅存于世的親人,如今大皇女的子嗣回歸帝國,但卻沒有帶來和大皇女有關的任何好消息。
總要給陛下一些接受的時間。
而新出爐的這位小殿下
魏歷嘆息一聲,望向白沙的眼神中充滿憐惜之情。無限好文,盡在
“紀倫,你照看好小殿下。”他也站起來,理了理自己的眼鏡,緩慢而優雅地說道,“我出去和陛下談談。”
魏歷走出航空港的候客室。
他站在臺階,淺淡的眼眸掃視過眼前燈光昏暗的泊艦場。
帝國的皇帝沒有走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