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似乎預感到了什么,莊重肅穆地照做。
冰冷的劍柄搭上了白沙的肩頭。
"今天,我塞西爾羅寧,以帝國之主的身份,承認你的皇室血統。"皇帝那深邃如海的眼睛中仿佛有熾熱的火焰被點燃,他發聲時用上了精神力,每一個字音都蘊含著震懾人心的力量,讓人不由得抑制住心中所有的雜念、只聽他一人號令,“從此,你是屬于羅寧家的一員。”
“我要向你轉達來自先輩的圣訓∶榮光加諸你身,質如烈火。權力與欲望必然伴隨鮮血與痛苦而生,高尚與拯救也并非無須付出代價此身即為劍,斷絕命途蓬生之荊棘,才能窺見真正的自我。”
皇帝微微俯下身,將長劍送入白沙手中,語氣變得溫和起來。
"或許,你需要一個新名字。"
"你覺得"安潔莉卡''這個名字怎么樣或許''莉拉妮''也不錯"
眼看皇帝要陷入無限的糾結之中,白沙趕忙接過劍,說“我覺得我現在的名字就足夠好,陛下。"
皇帝蹙眉“你現在的名字寫在皇室族譜中會顯得有些奇特。”
白沙堅定地抗議“那我也不想被叫什么“安潔麗卡,光是想就要渾身起雞皮疙瘩了。”
"算了。"皇帝直接放棄,"等你的母親再出現,由她來為你正式取名吧。"
只是不知道還會不會有這樣的一天。
白沙緊緊握著冰冷的長劍。她確實得到了預想中的宗室身份,但隨之而來的卻是巨大的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么做。
“你的精神體經歷了一次暴走,雖然實體化,卻沒完全成形。”皇帝把白沙扶起來,那只冷白色的手在白沙站穩后即刻抽身離開,“你需要趕緊覺醒自己的精神體。”
精神體覺醒本該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但白沙現在的狀態明顯反常。她的精神體在破殼的途中遭遇了危險,發育不夠完善,卻為了保護她強行現身了。在這種情況下,她急需補充大量的能量,讓自己的精神體趕緊成形。
“我會帶你去一個特殊的地方,那里能幫助你的精神體順利“孵化。”塞西爾羅寧緩緩說道,"等你的精神體恢復正常,我再正式授予你親王的爵位。"
白沙微微一愣。
他將一直珍藏著的西番蓮花胸針遞到白沙面前,語調里帶著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細微的忐忑∶"這曾經是屬于你母親的東西也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
純凈的藍寶石胸針上的流光輕輕晃動。似某人溫柔的、堅定的目光。
白沙忽然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她抿著唇,遲疑片刻,從塞西爾羅寧的掌心中取出那枚胸針。
塞西爾羅寧緩緩松了口氣。
作為先代皇帝的幺子、帝國現任的統治者,他從小到大,很少需要去討好誰。至于他的家庭他的父母感情甚篤,從小為他搭建起穩固而真誠的親情關系;大他兩歲的姐姐天性不拘小節,和他從小打鬧著長大,他們不僅是親密的手足,更是可以輕易交托后背的戰友。
但眼前的這個孩子不同。
她還這么小、這么年輕,就像是一只還沒張開翅膀的雛鳥,跌跌撞撞地來到這個世界,需要他這個長輩的愛護與引導。
塞西爾羅寧深知,一段穩固的親情關系始于真誠和信任。他一向篤信“說得多不如做的多”,想讓白沙信任他,他就必須學著去做一個合格的舅舅
從讓白沙接納他開始。
塞西爾羅寧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最終用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對白沙說道∶
“你想看我的精神體嗎如果你想,你也可以摸摸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