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白沙肯定是在帝國找到了自己的親人。
原本白沙到底屬于哪個種族倒也不是最要緊的,他們只要她安全就行,聯邦與帝國的關系也不會影響到他們的友誼。但現在白沙成了帝國的宗室,可以想象她將來會遇見多少危險和機遇從身份階層來說,他們已經徹底不同了,猶如云泥之別。
現在他們還是好朋友。那將來呢是否免不了要走向彼此陌生的兩條道路了
他們三個都是從慈育院里長大的孩子,失去太多、擁有不多,本就敏感多思,比普通人更容易產生悲觀態度。
“早知道就不考什么軍校了。”亞寧喃喃自語,“出人頭地的路有那么多條,只有軍校入學的時候要做基因測試一般公務員的錄用體檢里都沒這一項。”
“你說什么傻話”靜怡終于變了臉色,忍不住給他來了一記肘擊,“你是覺得咱們這么多年來的努力都白瞎了嗎”
“可我們三個都不在一起了,考上中央軍校還有什么意義”亞寧執拗地堅持道,微微泛紅的眼睛盯著靜怡,“我不信你就能舍得白沙。你比我更加離不開她。”
嚴靜怡臉色微變,狠狠蹙眉,但卻沒有再出手讓亞寧閉嘴。她心里是有那么一點想法早知道會鬧成這樣,憑著他們三個的身手,在邊陲星域混一輩子也不是不行但這個想法在出現的瞬間就被嚴靜怡給否定。她不能無視自己想要上中央軍校的夢想,也不能為了一己私欲就產生把白沙“藏起來”的念頭。
現在,他們考上軍校,白沙回帝國和親人團聚,即使三人的故事到這里落幕,也不失為一個好結局
就在這時,樓下的門鈴突然被人摁響。
亞寧和靜怡都下意識挺起腰板,驚訝地面面相覷。
“我去開門”亞寧猛地竄了起來,越步跑到樓梯邊上,一個翻身跨過欄桿,直接扒著木質扶手滑了下去。
像一只出籠的猴子。嚴靜怡想。
她淡淡嘆息一聲,然后抬頭,有樣學樣地飛下了樓梯。
她趕到玄關時,亞寧已經滿臉興奮地打開了大門
門外站著的是紀倫。
亞寧靜怡“”
他們臉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見的程度垮了下來。
但想想,紀倫也是帝國那邊的人,他們倆的心頭又悄悄地萌生出幾絲希望。
“紀”亞寧有些糾結地開口,他不知道該怎么稱呼眼前的這位帝國軍官。
“直接喊我名字即好。”紀倫點了點頭,金色的眼眸沉靜而可靠,與他強勢的氣勢并不完全相符,“凱利先生,嚴小姐,我是白沙殿下派來的,想請兩位前往豪森華西酒店一敘。”
“請諒解,殿下原來想親自來找你們,但她現在身份敏感,帝都星街頭到處都是耳目,還是由兩位前往酒店探望更安全。”
亞寧和靜怡沒有猶豫,跟著紀倫上了豎有帝國旗幟的懸浮車。
去豪森華西酒店的路線他們已經很熟悉。懸浮車在軌道上暢通無阻周圍的飛梭一路讓行,這次在路上花的時間居然比上次還要短。
他們再次踏入了那座金碧輝煌、仿佛另一個世界的豪森華西酒店。不過,是以貴賓的身份。
自大廳進入電梯的路線依舊,但沿途增加了不少士兵看守。從電梯升上外交使團所居住的樓層開始,就有帝國的士兵以三人為一組,荷槍實彈,上上下下不斷來回巡查。連紀倫都經歷了兩輪身份驗證,才被放進去。
看來,他們上次混進酒店的經歷,反倒讓帝國人提高了警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