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微微翻個白眼,指著一旁擺滿裝飾品的架子“那不如你自己往架子上撞一回吧,頭破血流夠明顯了”
“那又太嚴重了。”寧鴻雪搖頭,“毆打軍部統領,即使是宗室,也會給您帶來麻煩吧。”
他們彼此心知,今天有必要再演一場鬧崩了的戲,以撇清他們倆之間的關系。
但要鬧到什么地步,其實是沒有明確定論的。
只見寧鴻雪俯身,用修長的指尖從地上撿了一塊碎片,往自己原來那道傷口上用力一劃
鮮血緩緩涌出。
白沙有些不可置信地說“你瘋了會留疤的。”
倒是寧鴻雪好笑地看了白沙一眼“這世上哪有不留疤的將領”
但在臉上留疤是另一回事吧。白沙想。
只見他無比自然地收好那塊碎片,擦了擦手心的血跡,任鮮血從傷口流淌下來。那道傷口如白璧上一道刺眼的裂痕。
寧鴻雪說“殿下,我一向對自己的臉還算滿意。留我一道疤,來償還您在黑礁星受到的折磨。至于剩下的人情,我會彌補到你那兩個朋友身上不知這樣的代價,能否令您感到滿意”
他在通過損傷自己來平息白沙的怒氣。
但這并不是為了白沙,只是為了保證他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白沙皺眉,有些不自然地偏過視線。
“就這樣。”
“寧統領,你可真是個瘋子。什么都能拿來做交易。”
白沙的語氣里有幾分諷刺的意味。
寧鴻雪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干脆脫下了自己的斗篷,掛在臂彎里。他的襯衫有些凌亂,點點的艷紅從臉頰一直流淌至頸側,越發刺眼。
“那么,告辭了。”
他看著白沙那不忍再看的模樣,心中想著到底是還是個孩子,不說有多少心計手段,但心軟到連傷口都不愿看一眼倒不太像阿瑞斯帝國的人。
然而,這只是個天大的誤會。
在寧鴻雪離開之后,白沙嘆息幾次,又翻開伯靈發給她的書單繼續學習,但心中隱隱閃過一絲念頭
寧鴻雪流血的樣子,居然怪好看的。
如果傷痕再多一些估計比現在更具有觀賞性。
白沙想著,暗暗唾棄了自己一聲,淡然翻過一張書頁,決定忘記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