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身負皇室嫡系血脈是肯定的,大概是中間有什么環節出了差錯”岑海云的眉頭皺了起來,“會是因為缺乏營養嗎不應該連精神體的物種都變了啊。”
塞西爾羅寧深藍色的眼眸瞥向白沙,眼神里似乎有些白沙看不懂的東西。倒也不是失望、憤怒、蔑視,而是種淡淡的傷感。
“如果父母的精神體受過損傷,那孩子的精神體,是不是也有發生變異的可能”皇帝冷不丁拋出這么一句話。
岑海云思考片刻,謹慎地回答“有這個可能。”
但皇室基因的強橫,帝國人都知道。看白沙和塞西爾羅寧長得那么像,就知道她絕對繼承了不少皇室的基因。
“或許也是覺醒的過程出了點問題。”岑海云的聲音突然拔高,她看著那兩臺輔助覺醒的機器說,“這些機器里應該記載了兩位在虛擬世界時的畫面,里面有小殿下精神體成形的過程,是不是遭遇了什么意外,一看便知,現在治療說不定還來得及。”
說著,她將數據導入一左一右兩個光屏,以白沙和塞西爾羅寧為第一視角的畫面頓時浮現出來。
白沙和塞西爾羅寧在虛擬空間里呆了很久。
從光屏中可以看到,白沙一開始是以煙霧的體態活動,在森林里晃來晃去,連個鬼都沒遇到。
而塞西爾羅寧那頭,他的精神體是只華美的藍色巨鳥,每一寸羽翼都閃爍著熠熠的彩光。那只巨鳥在進入森林的第一時間就感知到了自己的使命,于是它選擇開始筑巢。
它明顯不是個筑巢的料,光是挑選材料、編織巢穴就失敗了無數次。好不容易以強大的學習能力把巢筑得有模有樣,它又嫌不夠漂亮,一腳把巢穴給踢飛,選擇顏色更鮮艷、更柔韌的藤葉來編織巢穴的底部。
玄鳥在筑巢的過程中表現出了超乎想象的挑剔。等它把巢筑好,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皇帝“”
圍觀的幾人“”
玄鳥把巢筑完,后知后覺的發現雛鳥還沒到位。于是它飛到空曠的溪流處,用叫聲來吸引雛鳥的回應。
白沙就是在這時候出現的。
從光屏的影像可以明顯看出,她是自然而然地化為了一只銀喉長尾山雀的模樣即使她面前就有一只玄鳥。
這說明她的精神體天生就是這般模樣。
所有人都沉默著,沒有人開口,于是光屏上的影像資料繼續,他們又欣賞到了玄鳥是怎么差點把小白啾給薅禿、白沙怎么努力抗議卻沒有用,還有就是白沙最后孤注一擲的撞頭行為,讓兩人從虛擬的世界中清醒了過來。
“很明顯,小殿下在覺醒的過程中也保留了自己的意識。”岑海云咳嗽兩聲,打破尷尬的沉寂,“這很不同尋常。”
按理說,像皇帝那樣失去理性,才是輔助覺醒裝置的正常運行結果。
不過岑海云說這話明顯是為皇帝挽尊
作為研究者,岑海云也主持過不少輔助覺醒的實驗。但帶崽技術差勁到皇帝這種地步的,她還真是第一次見。
果然,看完所有資料后,塞西爾羅寧的臉已經微微發青了。
“算了吧。”白沙讓小白啾飛到自己肩上,“銀喉長尾山雀也沒什么不好的。”
岑海云看了眼在白沙肩上蹲著的小鳥,不得不承認,它是很可愛。
紀倫也神色平靜地對白沙點了點頭,表示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