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韓昽的理想主義不同,出入都跟在白沙身邊的烏列爾知道白沙已經極其用功,他一直想勸白沙多休息,更看不得韓昽給她增加壓力。
金發碧眸的青年神色冷淡,如高高懸掛在云端的晨星,冰冷而不可觸碰。
“您是小殿下的執事大臣。說到底,小殿下是君,您是臣。您為殿下出謀劃策、建議,但最終的目的是為了達成殿下的愿望。”
天使雖然主司戰斗,但卻出乎意料地懂什么叫“君臣之義”到底是從白銀時代活到現在的天使,僅僅是釋放出一點淡淡威壓,就足夠讓韓昽生出警惕。
但韓昽也沒有認輸。他摘下自己的眼鏡,五官清俊但不文弱,那雙暗藍色的眼眸不閃不避地直視著烏列爾“也請這位護衛閣下明白,現在的時代已經和過去不同,執事大臣這個頭銜所代表的,絕不僅僅是一味服從君王的附庸。勸誡殿下是我的職責所在,即使您是天使您現在也只是殿下的直屬護衛,不應逾越自己的職權對我指手畫腳。”
兩個青年相互對視,明明風儀自若、語氣平淡,卻莫名地硝煙味十足。
白沙“”
白沙不得不打斷他們“停,你們倆別吵了。”
白沙拍板道“韓昽,我話放在這兒,我絕沒有敷衍你的課程。只是人總有長短,我也有自己擅長和不擅長的東西。”
韓昽“是,殿下,我明白了。”
韓昽點了點頭,收拾好自己的教材,依舊風度翩翩地告辭。
“還有你,烏列爾。”白沙把視線轉移到烏列爾身上,說道,“你這觀念也得改改。我的臣子,包括你,每個人在做我的屬下之前,首先得做他們自己。我肯定是看中了他們身上的某種特質,才招收他們入我的陣營他們不會一味按照我的想法和觀念去做,這很正常。我們一切以平等溝通為先。”
其實,剛才韓昽所說的話也算是一針見血。
在阿瑞斯帝國建立的前期,“執事大臣”這個位置更貼近于是皇室宗親的個人助理。直到某任皇帝重用自己的“執事大臣”,這個職位才從生活領域向絕對的政治領域轉化。
烏列爾大概不知道,現在的“執事大臣”們升職后的含金量有多高。
連她最目中無人的舅舅對魏歷說話都是細聲細氣的,白沙有樣學樣,對執事大臣也是相當尊重。
白沙稍微跟烏列爾解釋了幾句,看烏列爾露出略顯迷茫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是猜對了。
“你真該好好接觸接觸現在的帝國文化。”白沙認真地建議道,“反正我現在絕大多數的時間都待在宮殿里,安全的很,你也別老圍著我轉,出門逛逛或是上星網轉一轉、玩一玩”
烏列爾的眉峰忽然微微下垂,那雙碧水似的眼眸沉默地望著白沙。
“您是不想讓我一直跟在身邊么是,我會謹遵命令。”
白沙“”
嘶。
明明烏列爾也沒露出什么特別受
傷的表情,她怎么總覺得有些心虛呢
這是她親自從水晶天里帶出來的“天使”啊。
她是他第一個回應召喚的人。
白沙頓時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她輕輕呼吸一下,然后擺手“我沒有嫌你離我太近。我只是覺得,你難得醒過來一次,應該也嘗試著去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