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從剛才那一招來說。”烏列爾微笑著耍了個槍花,“如果是一周前的您,絕對躲不過。這次您在我手下撐到了二十秒,這可是絕無僅有的成績。”
白沙“”她一時分不清這是烏列爾的贊揚還是暗諷。
白沙嘆息一聲,翻身躍起,撿起地上的長槍,視死如歸“再來吧,這次我爭取撐到三十秒。”
“您別覺得這個成績很丟臉。”烏列爾的眼眸如兩汪平靜的碧水,他笑著解釋,“無論是哪種流派的槍法,都講究唯快不破。致勝的關鍵往往只在瞬間,不等敗者反應,勝負已經揭曉,這是無數槍法大家們總結出來的經驗。”
“所以您不必氣餒說不定您很快就能贏過我。”
白沙哼了一聲,完全不相信。
“說起來,我在檢索帝國的長槍大師資料庫時,發現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烏列爾將一些資料投影在白沙面前,“是關于塞西爾羅寧陛下的。”
白沙眨眨眼,頓時好奇地望去。只見那是一段短暫的視頻,視頻中還是少年模樣的塞西爾羅寧似乎是在參加軍校的考核。
面目冷厲的銀發少年操縱著機甲,手持黑色長槍,在沙漠場地上橫掃千軍。視頻是以其他人的視角拍攝的,拍攝人的視線幾乎跟不上塞西爾羅寧的速度那臺機甲總是在瞬間越出鏡頭的拍攝范圍,然后鏡頭又急忙追趕上去。只見塞西爾羅寧揮槍折斷一人的金屬鞭,雙臂一挽長槍,槍尖燃燒出鮮紅的火焰,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軌跡,狠狠扎入另一臺機甲的胸口,將那臺機甲的四肢傳動模塊直接挑了出來。落敗機甲的能源燈瞬間黯淡,癱瘓在地。
機甲間的戰斗不見半滴鮮血,卻有種極致烈性與殘酷的美感。
白沙聽見拍攝視頻的人低低怒斥了一聲“瘋子”。
似乎就是這聲音引來了塞西爾羅寧的視線。只見他操縱著機甲往拍攝人的方向看了一眼,拍攝人驚慌失措,毫不猶豫地架勢自己的機甲轉身逃跑。鏡頭經歷一陣強烈的震顫后,伴隨著一聲慘叫,變成了仰面跌落在地的視角。
塞西爾羅寧機甲的一部分出現在了視頻里。
塞西爾羅寧操縱機甲,死死踩住拍攝人的腿,雙手握槍,槍尖高懸在空中
視頻就此戛然而止。
白沙“”
整段視頻是以“被害人”的角度拍攝。從這個視角看去,她的舅舅仿佛是個魔鬼,演繹了一場慘絕人寰的屠殺。
這不叫軍校演練,這叫恐怖故事。
“如您所見,塞西爾羅寧殿下本身就是個槍術大師。”烏列爾說道,“比起我,或許他更適合來教導您。”
白沙還真考慮了起來。
說真的,舅舅這幾招帥是真帥。
而且她都被烏列爾碾壓那么多天,該破碎的自信早已經碎成渣子。她舅舅還能比烏列爾更恐怖不成
白沙說干就干,沖進她舅舅的書房,見塞西爾羅寧正皺著眉批閱公文,她放慢腳步,臉上露出些許討好的微笑“舅舅”
“機甲在做,沒那么快。補習課程還要繼續,沒得商量。軍校那邊已經派人接洽,他們同意你三系并修。缺錢從我賬上支,缺人去找魏歷。”塞西爾羅寧無比熟練地搶白,用哄孩子的語氣企圖支開白沙,“我正忙著,晚餐時間再聊天。”
白沙“咳咳,我是想請您教我槍術來著。長槍那種。”
塞西爾羅寧的手頓了一下,他有些好奇地抬頭“怎么突然想到來找我烏列爾不能陪你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