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一邊獵殺掠奪鱷,一邊往陸地上趕。
根據之前航空艦飛行的方向,俞言的落地坐標應該在他們北方。
水澤地中生長著一片片綠色草甸般的紅樹林,晶瑩清透的水流從它們的根系上流過。越靠近陸地的方向,這些樹木就越是濃密、高大,如密不透風的帷帳,將他們的視線遮擋的嚴嚴實。
"這附近好像沒什么掠奪鱷。"岑月淮出聲,看了看駕駛面板上的積分,"剛才那群掠奪鱷還挺值錢的。”
“這些掠奪鱷算不上什么。”西諾說道,“b級、a級、s級、雙s級每跨越一個階層,獎勵積分的翻倍差距就越來越夸張。我們還是得把目標對準那些高等級的變異生物。”
掠奪鱷這種層次的獵物是怎么殺都殺不完的,但雙s級的獵物可是殺一只少一只
西諾提刀在前方開路。他們面前的樹叢垂下一條條深綠色的藤蔓,高低錯落,仿佛織成一張巨網。他控制著機甲,拋出長刀,只見寒芒一閃,就在錯綜糾結的藤蔓林里殺出一條筆直的通路來。
“西諾,你確定是這個方向嗎”岑月淮皺了皺鼻子,說道,“我怎么感覺有些不對勁啊。”
他們就像是逐漸走進一座深綠色的牢籠中,視線內的景色暗了下來,連日光都逐漸被層層疊疊的葉片分解,只在樹木巨大的根系上投射下稀碎的光斑。
“不要質疑我辨認方向的能力。”西諾挑眉,“對于這種生長在自然環境里的樹,南北朝向會有明顯的差異。南面的枝葉茂盛,北面較為稀疏。”
西諾說著,提刀利落地砍斷腳邊的一棵樹,湊近看了看∶“連年輪提示的朝向也是相符合的。朝南的一半輪廓稀疏,朝北的一半輪廓密集”
他抬頭直視前方“但好像是有哪里不對勁。”
他們就像是被這片紅樹林繞住了一樣。
忽然,白沙開口問道“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什么"岑月淮下意識吸了吸鼻子,"就從剛才開始,我好像是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黏黏的、濕濕的,還有點臭"
"味道是從水底散發出來的。"白沙說著,若有所思地盯向身后一棵粗壯的樹木,樹木的根系深藏于幽綠色的水面之下。她抬起自己的長槍,對準那片樹根,毫不留情地射出兩發爆破彈。
"轟"的一聲,水波乍起,爆破單的沖擊使大量的湖水騰空,短暫地向白沙等人揭示了水面底部的景象那是一片片零碎的、堆積起來的白骨,被黑色的植物根系緊緊纏繞著。隱隱的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說明這些尸骨還很新鮮。
“掠奪鱷的骨頭。”西諾皺著眉,說道,“這些樹木有絞殺掠奪鱷的力量”
岑月淮有些驚訝“那為什么我們這一路走來都這么風平浪靜的”
“可能跟它們的活動規律有關。”白沙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頭頂若隱若現的日光,“或許它們是在夜間異變的生物。"
岑月淮抽了抽嘴角“我覺得咱們還是趕緊離開這里”
樹林深處突然傳來簌簌的聲音。
白沙一偏頭,下意識抬槍,對準某個黑暗的角落就是兩發子彈。子彈似乎是擊中了什么,空氣中傳來一聲輕輕的滋鳴聲。
霎時間,那些悉悉索索的爬行聲從他們的四面八方傳來。
無數巨大的紅蟻從茂盛的枝葉間探出頭來,寬大的鄂部像是兩把閃爍著寒光的鐮刀。漆黑的眼睛望著他們,嘴里發出“咔咔”的震動聲。
"食血蟻"西諾興奮地抬起自己的長刀。
食血蟻雖然只是a級變異生物,但一個食血蟻群必然存在蟻后。蟻后的變異程度往往在s級以上。
食血蟻們沉寂了片刻,隨即從枝干上彈射而起,齊齊撲向他們。
岑月淮將虹雨變化為弧形劍的模式,用力將之投擲出去,弧形劍旋轉成圓盤似的模樣,圍繞著岑月淮收割了半圈;在她的背后,西諾也將自己的武器變為鏈刀的模式,一個橫甩,刀刃切割空氣,尖利的一道風聲后,切斷了三只食血蟻的腦袋。
失去了腦袋的食血蟻噗通一聲癱倒在地上,它的同伴們毫不留情地踩上那些尸體,低頭快速地啃噬起來,不過一兩秒的功夫就被分食干凈。
“你們先撐住,我去找食血蟻后。”白沙伸手攀上粗壯的樹干,另一手揮槍橫掃,將樹干上聚攏的幾只食血蟻全部逼退。
隨后,機甲的推進器發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她身后憑空誕生了六只潔白的光翼,讓她身姿輕靈地憑空飛起。她肩上的兩翼展開,是裝備著炮臺的外置武器。短暫的自動瞄準之后,轟隆的聲音不斷,彈藥如雨般襲向那些向她撲來的食血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