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莫名覺得他就像只立起耳朵的黑豹。
“咱們還是先休息會兒吧,你不累我累了。”白沙盤腿坐在原地,確實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儲備量變少了許多,“紀倫將軍,您下手是真夠狠的,都快給我帶來心靈創傷了”
紀倫的視線又低垂了下去。
白沙“咳咳,那什么,我現在需要一點心靈安慰”
紀倫“”
他什么動作都沒做,腳邊卻浮現出一只油光水滑的黑豹。
白沙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
黑豹低低地吼了一聲,那吼聲并不足以引起空氣的震動,更像是某種撒嬌或是表達情緒的體現。
它來回搖晃著尾巴,優雅地邁步到白沙的膝邊,瞇著眼睛去蹭白沙的手心。
白沙按捺住內心的沖動,輕輕地抬手開始擼豹子。
白沙和這精神體一人一豹玩兒的興致勃勃,紀倫卻像個局外人那樣杵在那兒但他也不能算是個完全的局外人,白沙撫摸黑豹還是給他帶來一定影響的∶從背后看去,他的兩只耳朵都被淡紅色染透了。
和黑豹玩耍五分鐘后,紀倫突然收回了他的精神體。
"差不多了。"紀倫說道,"您再休息休息,我們馬上趕往下一個訓練場。"
白沙"這時間也太短了。"
紀倫沒有回頭看她,耐著性子、繃著嗓子說道∶“陛下讓您來我這里是特訓的,不是來玩物喪志的。”
“和精神體交流怎么能算玩物喪志呢”白沙堅持耍賴,“那只黑豹又不是我養的貓”說著,白沙自己也忍不住噤聲了。
幸好您還知道那是黑豹,不是您家養的貓。紀倫暗暗想到。話在嘴邊轉了一圈,說出來后的樣子卻是“如果您能贏一局,我就讓您和它玩一個鐘頭。”
白沙"真的假的"紀倫"絕不反悔。"
可惜,在接下來的幾小時特訓里,紀倫發揮出真正的實力后,白沙再也沒能摸到黑豹的一根毛,反倒一直在挨打。
不過這種挨打是可以預見的,并且強度適中。不得不說紀倫練兵有一套,他雖然不是正經的教官,但總能敏銳地抓住白沙的不足之處,在實戰中逼迫其反省、進步,幾場練習下來,白沙覺得獲益匪淺。
學習效率確實很高。
唯一的缺陷,就是"摸到黑豹"這一愿望貫穿了白沙幾天的特訓,最后成了白沙的執念。
特訓結束后,白沙自行返回幽都星。
剛和皇帝打了一照面,塞西爾羅寧上下掃視她一眼,問道“特訓感覺如何”
“還行。”她說道。
白沙身上都是些細碎的傷口,躺過治療艙后那些傷口已經悉數愈合,只在皮膚表面留了幾道白色的細痕,就像是無瑕的白璧上忽然多了幾道隱約的刻紋。
但她整個人的氣質卻變得不同了,變得更加內斂,如藏鋒于匣,靠近了才會感覺到一股令人發毛的寒意。
皇帝滿意且欣慰地看到白沙的成長,隨后就聽見他的外甥女用懇求的語氣向他說道∶
“舅舅,咱們能養豹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