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塵略一猶豫,抬手,蒼白的指尖摳在磁吸帶上,停頓了整整一秒,這才把臉給露出來。
幾人看著贏塵露出真面目蒼白的臉色,烏黑的眉眼,雖然透著股萎靡不振的氣息,但挺正常的啊。
西諾好奇地問“你們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白沙長話短說,把在賽場上的誤會給大家過了一遍。隨后將光腦接入菜單系統,緩緩說道∶“先吃飯吧,我現在真的需要食物來撫平內心的創傷”
原本伏在桌上的岑月淮忽然發出“呃啊”一聲長長的粗氣音,像僵尸似的仰起頭來,呆呆地望著他們“吃飯終于能吃飯了我好餓”
白沙看著岑月淮半死不活的樣子,拍了拍她的后腦勺∶“看把孩子給餓的。你們怎么不先吃點東西”
“她現在是活泛了,剛出訓練場那會兒連腿都是軟的。進了餐廳就開始趴桌裝死,一直到你出現。”西諾搖頭,好氣又好笑,“雖然你的訓練量是超標了,但至于這么夸張嗎”
岑月淮咬牙,抬起酸痛的胳臂指向自己∶"一開始是車輪戰,后來干脆是你們三個同時打我一個,給我機甲都刮花了我這能算夸張嗎"
俞言點頭,出言安慰∶“其實她今天確實很努力。”
白沙“你們三個打她一個”
西諾“這不是為了提高她在戰場上的生存率嘛。”
白沙"辛苦辛苦。看看吃些什么"
無論發生了什么事,美食總是能給人帶來動力的。連累得雙臂微顫的岑月淮也要掙扎著爬起來,看完全部的“今日菜單”。
集訓營在餐飲方面的供應還是一如既往的豪華,而且大部分的套餐都是免費的,只有一些特別的單點菜品因為原料昂貴需要自己付費。
幾人點菜的傾向非常一致,那就是吃肉。俞言給自己點了一些蔬菜,而贏塵則點了個全素的茶泡湯飯套餐完全免費的那種。
他們也不再多說廢話,一頓飯下去,贏塵的臉色好看了,連岑月淮都漸漸坐直了身體。
“現在咱們的計劃已經成功一大半了。”西諾發言道,“只要月淮能在席位挑戰賽上維持住今天的水平,我覺得她希望很大。"
“真的假的”岑月淮說,“之前在訓練場里你可不是這么說的。”
“我不支持你的判斷,西諾。”紀雅微微搖頭,臉上有著和那些軍官相似的嚴謹,“她現在的實力算是勉強夠格,但那是在敵人不出奇招的情況下。”
“集訓已經開始這么久,大家印象里的那幾個3s級都有了進步。所以,只能說岑月淮面對那些人有一搏之力。硬要說她贏面很大,我倒覺得有些自欺欺人了。”
岑月淮嗚咽了一聲,頓時又萎靡下去。
“可后天就是席位挑戰賽。”西諾無奈地說道,“現在說些鼓舞士氣的話不好嗎你硬殺她的氣勢也沒有益處。唉,不是什么學生都能到咱倆這種水準的”
西諾和紀雅都是純正的軍團后裔,從小接受的訓練和普通人是完全不同的。而他們兩者的觀念又不同。紀雅堅信強將手下無弱兵,而西諾則堅持該從現實出發、因材施教。今天幸好還有個俞言從中調停,否則他們倆怕是要先為聽誰的指令打上一架。
"行了,聽我的。"白沙結束他們倆的爭論,一錘定音,"都走到現在了,咱們盡力就好。對了,月淮,你說你的機甲被刮花了要緊嗎,晚上我幫你檢查檢查"
贏塵等到他可以插話的話題,沉吟一瞬,開口∶“其實,我也可以幫忙。維修機甲,我很熟練。”
白沙驚訝地看著他“你現在說話不是挺順溜的嗎”
贏塵一愣,開口又是∶"我"
得了。又卡帶了。
白沙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子讓你多話
"行,說正事。"白沙做了個停下的手勢,對岑月淮說道,"維修機甲的事還是我來吧。我見過你的機甲設計圖,知道該準備什么材料。"
贏塵“”
他嘴唇微抿,揣著自己的顯示屏,靠著椅子的后座縮了縮身體。
白沙留意到贏塵的動作,微微偏頭,盡量以一種不驚嚇他的語氣說道“那贏塵,你有空嗎,要不要來幫忙"
雖然白沙的轉職是為了五對五的精英團體賽但轉職成功后,白沙發現贏塵技術雖然出眾,但在軍演中領導整個機甲師隊伍也是不成的。
除非他的性格能在短時間內掰正過來或者干脆找幾個人配合他。
不知道贏塵還有沒有其他朋友
“岑月淮的機甲已經很久沒有翻新了,我打算做個例行維護。不過這樣一來,工作量就會變大。你有沒有靠譜的朋友,也可以一起喊來。”白沙試探性地說道,“我可以付工資,就按正常的雇傭費給。”
贏塵猶豫一秒,微微點頭。
“有的。”他緩慢,卻肯定地說道,“我有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