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散兵按照世界意識給的他人看不見的臺詞,兢兢業業地扮演好原來的散兵。
他無數次焦急地看向未來,在須彌被他稱之為斯卡拉姆齊的機甲中,等待旅行者到來的時候尤為煎熬。
由于他比游戲中的散兵知道的更多,所理解和掌握的力量也就更多。在須彌的日子里,他曾無數次壓制自己成神的力量。在戰斗時,為了讓自己輸得更合理一些,他更是拼盡全力壓制。
他與散兵一樣,距離神明只有一步之遙,只不過他是自己不愿意戳破那脆弱的屏障而已。
散兵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努力被納西妲的力量禁錮。
這位被教令院囚禁了五百年,被須彌人民忽視了五百年的神明,力量太弱小了啊。
他不是沒有注意到在戰斗中納西妲那一瞬間露出的不解,但這與他又有什么關系呢
他渴求地是穿越前平凡卻又溫馨的日子,而不是作為散兵被當做實驗品的時光
哪怕他穿越前的大部分記憶,早就被世界意識取走并封印進世界樹了。
不過現在都無所謂了,之前經歷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此時的散兵正帶著旅行者走向世界樹。
散兵抬腳的瞬間,旅行者能看到他腳下光亮一閃而過。那不是錯覺,而是這個世界的信息。
他們的腳下,蘊藏著常人無法解讀的關于這個世界的信息。
過去、現在、乃至未來,提瓦特的一切皆匯聚于世界樹。
散兵眺望,世界樹那猶如數據般的枝衩正肆意地向上生長。
他壓下心中的躁動,頗有些擔心地說,“跟緊我,這里的空間可不是鬧著玩的。”
一切就要結束了,他絕不容許現在出現任何差錯
就是扮演散兵太久了,久到他這發自內心擔心的話語,都聽上去是一股不耐煩的味道。
神之嘴派蒙直跺腳“這家伙”
散兵沒有理會,只是不緊不慢地領著路。
空間的特殊性,使得三人幾步一個空間變化地來到了世界樹跟前。
散兵貼心地讓旅行者和派蒙緩了幾秒,然后他抬頭,“布耶爾,請求接入。”
“好的,準許。”納西妲平穩的聲音傳來。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散兵抬起的手帶著微不可查的抖動,他貼上世界樹閉上眼等待著世界意識的回應。
一秒、兩秒、三秒
隨著時間的流逝,散兵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開什么玩笑
他猛得睜眼,瞪向世界樹。
散兵的周身出現了低氣壓,似乎在預示著什么。
敏銳察覺到的旅行者壓低身體,做出了派蒙熟悉的對戰姿勢。
派蒙
派蒙愣了一瞬,迅速躲在旅行者身后遠離了散兵。
“布耶爾,我要跟你單獨談話。”散兵沒有動,但卻更讓人害怕。
他這話的意思是要讓旅行者離開
派蒙瞬間理解了散兵的話,著急喊道“不可以”
他們本身就是“監視”散兵,防止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事,他們要是離開了,納西妲一個人恐怕不能及時察覺。
“”
納西妲卻并沒有馬上回派蒙的話。
她的沉默讓派蒙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
“抱歉,派蒙、旅行者。”納西妲的聲音里充滿歉意,“之后我會向你們解釋的,現在”
旅行者眸光一閃,看著散兵背影的目光里似乎多了些什么,難得開口道“沒關系。”
派蒙一頭霧水,但看見旅行者堅定的表情后,她也安靜了下來。
下一秒,這諾大的空間中只有散兵一人的身影。
“呵,你倒是不怕我做什么。”散兵扯了扯嘴角。
納西妲冷靜地開口“如果我沒有感應錯的話,你成不成神早已與有沒有神之心無關了。”
“也就是說,剛剛那一刻,憤怒的你跨越了人與神之間的界限,擁有了比肩神明的力量。”
納西妲能清楚地感知到,至少現在的她,光拼力量,是絕對拼不過散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