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的女人很瘦很高,脖頸修長,眼角微微上揚,就算是做著風吹日曬的工作,她的皮膚依然比別人白上一個度。
當她沒有表情時,給人一種冷若冰霜之感。
不過那些只是表象,熟悉她的人知道,她只是外冷而已。洛思微處理起案件非常理性,在生活中卻是十分隨和,并不難以接近。
洗漱完成,洛思微拿出了一件白襯衣,又找了一條牛仔褲。系扣子時,她用手指摸了摸自己胸口處的一條傷疤。傷痕早就已經愈合,但是那凸起依然讓她感覺到陌生,仿佛不像是在觸碰自己的身體。
洛思微又想起了之前的噩夢。
那個夢是她的夢魘,總是在不停的重復,輪回。
有時候是在小旅館,有時候是在小木屋,有時候是在汽車里,有時候是在游艇上。
她面對的兇犯也不盡相同,衣著各異,但是大部分的夢大同小異。
她是受害人,夢中的男人想要殺掉她。
洛思微覺得,那與其說那些是虛幻的夢,不如說是她人生折射出的虛影。
她在二十歲那年發生過一次意外,那是距今六年前,也是她大學二年級的冬假。
不幸的是,她被一位兇手劫持。
幸運的是,她被警方所救。
她沒有成為一名新的受害人,而是變成了那一案唯一的幸存者。
從那時起,洛思微就開始被這些噩夢纏身。
那件事發生的兩年以后,洛思微從公安大學畢業,成為了一名刑警,被分配在了東瀾市第三分局。
每個人生來就有自己擅長的領域,有的人擅長美術,有的人擅長音樂,有的智商超群,有的體力卓越。
而洛思微就是一個天生的探查者。
她的五感敏銳,心細如發,再加上果斷勇敢,聰慧勤奮等特質,在這個男性眾多的領域里干得如魚得水。
她很快就在年輕警員里成為了佼佼者,前年升任了副隊長,去年成為隊長,管理著一支刑警隊。
洛思微系上了胸前的最后一枚紐扣,準備出發。
清晨的陽光灑下來,明媚地照亮了整座城市。
洛思微一路走到樓下,遇到了一樓的鄰居正在澆花,那阿姨和她打著招呼“早,大周末也這么早出去啊”
自從洛思微幫著阿姨拎了一次東西,那阿姨就對她十分客氣。
洛思微微笑著回答“去加班。”
“哎呀,不是我說啊,你們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太卷了。經常看到你十點多才回家,這六點不到又要出去。”
洛思微笑了笑,她在三分局有個外號叫做卷王。
洛思微平時都是一個人,沒事就喜歡加加班。當然不是無效加班耗時間的那種,她是為了盡早破案,只要案子破了她就開心。
那阿姨又熱情地招呼她“阿姨家新蒸了包子,你拿兩個做早點吧。”
“阿姨,我趕時間。”
“不耽誤你,一分鐘,不不,半分鐘就好。”說著話,阿姨就回了屋。
洛思微不想辜負鄰居的好意,她正好沒吃早飯,查案子也不差這半分鐘,阿姨很快取了包子出來遞給她。
“你們年輕人也得千萬注意身體。”阿姨那言語里滿是對資本家的痛恨,說到這里,她頓了一下,問洛思微,“對了,小姑娘你做什么的啊”
洛思微接過包子“我是警察。”
阿姨態度馬上變了“那很好啊,女警察了不起。為人民服務。你加班注意安全。”
普通人要走出內卷,警察卷起來卻能給普通人帶來安全。
洛思微想,自己還干得動,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些行業需要力所能及地卷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