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思微一直在觀察著她,看到她的目光停住,就把那張打印紙抽了出來。
“這個賬號”她反問薛絨。
薛絨慌忙地抬起頭,她的臉紅紅的,滿是惶恐“我,我不清楚,我今天才見到這些截圖,這些是有人騷擾虞晚櫻的,我怎么可能知道是誰發的”
洛思微的臉上依然沒有什么表情,她就那么專注地看著薛絨,那雙漆黑的眼眸卻像是早已經看穿了一切“就算是用了梯子,也可以留下痕跡。比如,在你的手機上,寢室電腦上,或者是圖書館的使用記錄上”
薛絨顫抖著,感覺自己是一只已經被逼到了墻角的小動物。她緊握了自己的手,握到骨節都發了白,隨后她緊緊抿住了自己的嘴唇,好像只要自己不說話,事情就可以圓滿解決。
洛思微仔細觀察著薛絨的表情,她開口道“警方今天發現了虞晚櫻的尸體。”
“她她死了”薛絨覺得自己腦子里嗡了一聲,她滿臉驚訝地仰起頭,臉色也由紅轉白。
洛思微推斷著,就算薛絨的演技再好,也不會這么自然,在談話前,薛絨應該不知道虞晚櫻死亡的消息。這是正常人得知朋友死訊的反應。
洛思微道“你現在還有機會說出實情。”
“我不知道我沒有殺她,她的死和我沒有關系”薛絨的全身都在無法抑制地顫抖,“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洛思微知道薛絨不是兇手,但是她可能知道一些信息,如果她一味的隱瞞,警方是找不到兇手的。她繼續給薛絨施壓“這是一起刑事案件,你可能會被列為嫌疑人。”
“可是我沒有殺人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做的。”薛絨說到這里,僵硬的表情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她從慌亂之中終于理清了一點思路,極力辯駁著自己的清白,“你們可以去查、去調取監控,我這幾天都在學校里,我沒有機會去殺人我沒有作案時間”
“就算你沒有親自殺害她,你也有可能是共犯,或者你曾經做過什么事,導致了虞晚櫻的死亡。”洛思微依然在步步緊逼,讓薛絨陷入崩潰,“等我們確認了你和案件的關聯,稍后警方會通知你的家長還有學校。”
薛絨剛剛感覺自己想到了不在場證明,像是在懸崖邊拉住了一根救命的藤蔓,洛思微的這幾句話就把她再次推了下去。
洛思微繼續施壓“現在,你最好告訴我實情,那些騷擾的信息和你有沒有關系”
薛絨臉色慘白,她的心里有鬼。她好后悔,為什么會參與到這件事情之中。
薛絨的嘴巴動了動,就在吐露的邊緣。
在茫然無助之時,她忽然想起了之前葉如昔和她說的話,薛絨的腦子瞬間清醒過來,不能說
她沒有做過那件事,警方可以查明她不是真兇,可是萬一騷擾同學的事情曝光出去,就會對她的生活造成極大的影響。她可能無法考研,可能會面對家長的失望,別人的指指點點。
“不是我。”說出這三個字,薛絨的嘴巴又抿上了,像是拉上了一條無形的拉鏈。
如果警方沒有證據,那些也只是無端的懷疑。
坐在對面的倪湘停下了記錄的筆,看向了坐在審問椅上的女學生,她原本以為薛絨是個很好審問的突破口,覺得她的供述已經到了唇邊,她們很快就可以知道真相。可她沒想到,薛絨竟然把在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閉上了自己的嘴。
為什么不說呢
倪湘皺眉疑惑,就連她都已經感覺到了剛剛洛思微施加的壓力。
倪湘有點著急了起來。作為警員,她非常清楚,薛絨有心虛表現是沒用的,這些并不能作為證據,她們必須讓她把事情講述出來,撬開她的嘴巴。
面對這樣的僵持,洛思微又會怎么處理呢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心理戰。
洛思微停頓了三秒,換了策略,她緩和了語氣“我看過你的檔案資料,從小到大,你都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就算是做錯了什么事,也可能不是你的本意”
她的聲音柔和下來,這是日常審問里常用的一種方式給被審問者立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