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思微今天晚上出行動,自然不可能帶著什么證明身份的東西,就連身份證都是張假證。她包里有幾個小東西忽地散落開來,在桌面上蹦了幾蹦,其中有一枚正好落在了那名黃老板的面前。
黃老板伸手捏起來,那是一枚小骰子,他用手顛了顛,帶水銀的,高級貨,價格絕不便宜。
看到那東西,黃老板的眼睛一亮。他嗜賭如命,看到了賭具就覺得是看到了同類。警察怎么可能隨身帶著這玩意他把那幾枚骰子收于手中玩著“原來是同道中人啊。”
遲離不軟不硬地頂了他一句“黃老板,你懷疑我們就罷了,還搶小朋友的玩具,這就有點不禮貌了。”
聽了他的話,黃老板緊繃的下頜線緩和了下來,把那幾枚骰子遞了出去“看來是誤會,還不幫人家把東西收起來。”
禿頭把包里的東西裝回去,洛思微一把把手包奪了過來,臉上還有點委屈。
洛思微的心里卻有點慶幸,那幾枚骰子是她抓那幾名小混混以后繳獲的,那東西不算證物,她又不想留在這里害人,就隨手放在了手包里,沒想到歪打正著。
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了一分,遲離的面色卻還是有些不快。他開口道“黃老板,你要懷疑,那我就告訴你實話,我們都是警察,我,老翟還有蔣年,我們專程過來就是給你們下套的”他又看向了洛思微,“還有她,跑來接應的。我們都是警察,就等著把你們的人一網打盡呢。”
這本是實在不過的大實話,聽在對方的耳朵里,卻像是被冤枉之后的賭氣之語,又像是在開玩笑。
在對面那些人看來,如果眼前的人和警方真有點聯系,這時候應該慌張緊張盡力排除關系,絕不可能神色輕松地在這里說這種話。
黃老板看了看霍存生的啤酒肚,又看了看嬌花般的洛思微,笑出聲來。
到了現在,他反倒是放輕松了,一雙眼睛在洛思微的身上掃過道“這件事情是手下謹慎鬧的誤會,我是沒見過這么好看的條子。”他頓了頓吸了口煙又道,“不過你們知道的,最近警方查得嚴,剛抓了我們一個司機,我們又是開市在即”
霍存生馬上給了雙方臺階下“最近是有點風聲鶴唳,大家都謹慎點沒有錯。不過外面亂歸亂,還是做生意重要。”
蔣年是這些人之中最緊張的,還好他足夠聰明,剛才不清楚情況一直沒有吭聲,這時候適時道“那我們開始談正事吧,關于我們錢莊的流程,我詳細給黃老板介紹一下”
遲離拍了拍洛思微,遞給她一個車鑰匙,他對她柔聲道“乖乖的,去車里等我,我這里談完了事出去找你。”
洛思微急忙應了一聲,這次沒有人攔她,她走到門口打開了門鎖。
出來以后,洛思微穿過了前面的大廳下樓,她感覺自己在危險的邊緣轉了一圈,終于又回歸了塵世,外面的音樂聲依然是震耳欲聾,舞池之中人影晃動。
洛思微懸著的一顆心終于落下,心跳還是有些失速。
她一路走到了附近的停車場,怕有人跟著,她走得很快,目不斜視地一路向前,手卻在口袋里偷偷按著車鑰匙。
走了一段,終于有一輛黑色的車啾啾響了兩聲,亮起了車燈。
洛思微松了口氣,打開車門坐了進去,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里都是冷汗。
她是從里面逃出來了,可她還在擔心遲離和霍存生。
對面的人明顯是有備而來,人多勢眾,甚至可能有槍,里面會不會再發生變故遲離會不會有危險
她在忐忑不安中看了一會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