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離迅速轉身,以右手為軸,用自己的背部為支點,就是一個干凈利索的過肩摔。
他動作猶如教科書般標準,一身肌肉的黃乾就像是一個沉重的麻袋,被甩了起來,連帶著身上的雨水,被帶出一串弧形的水珠,隨后噗通一聲被撂倒,重重地摔在滿是泥濘的地上。
看到了這一幕,洛思微懸著的心落了下來,精通搏擊的她看得出來,黃乾不是遲離的對手。
黃乾被摔得有點懵,雨迎面而落讓他有些睜不開眼,他的肩膀和后背都在疼。黃乾踉蹌著爬起來,剛一揮拳,遲離就伸手推開他的手腕,用膝蓋頂向了他的腹部。
隨后,遲離扣住了黃乾的手,右手握拳,照著他的臉就打了上去。
黃乾踉蹌退后,遲離又在他的肚子上狠踹了一腳。
幾擊之下,黃乾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還不等他喘氣,重重的拳頭又到,擊向他的肋下。
“我艸”黃乾的臟話還沒罵出來,他的臉上又被打了。
“我自”黃乾知道自己不是對手,想要叫停,遲離卻不給他機會,砰的一聲,臉上又挨了一拳。黃乾頭吐出一顆斷牙,一個“首”子又被咽了回去。
遲離連續出了幾招。
冰冷的雨中,曾經不可一世的黃泉老鬼,就被遲離打得連連后退。
面對這樣罪大惡極的人,遲離的下手沒留余地。
他每一次的拳頭落下都會重上一分,鮮血隨著雨滴迸濺而出。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黃乾幾乎被打懵了,完全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他的臉頰唇角都見了血,半邊臉也腫了起來。
這些年,黃乾開設賭場,也算是當地一霸,他天不怕地不怕,毀去的家庭,間接死于他手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是這一次他被遲離打得狼狽至極,猶如一只喪家之犬。
邊打邊退,黃乾忽然發現自己已經臨近了剛才掉落的槍,目光掃了過去。
洛思微看著眼前的一幕,忽然心里一揪,喊了一聲“遲離,小心”
遲離被她提醒,也看到了落在地上的那支槍。
黃乾剛要去撿,遲離的動作卻比他快了一步。
他把槍撿起,穩穩握在手中,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黃乾的額頭。
激斗結束,伴隨著沙沙的雨聲,兩人對視僵持站立。
遲離的眼神冰冷,面無表情,手就壓在扳機之上。
大雨之中,黃乾早就被淋了個透濕,他看著面前的警員,竟是怕得渾身一抖。
黃乾忽然意識到,如果他再動手,眼前的人可能會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讓這枚子彈穿過他的大腦。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警方的增援終于到了,把他們團團圍住。
黃乾看到了這一幕,認命地舉起了雙手。
有警員從用手銬咔噠一聲把他銬上,按到一旁的樹上搜身。
“我怎么也沒想到,你還真是個條子。”黃乾苦笑了一聲,“我也算是半輩子風光,結果栽到了你小子手上”
遲離沒有說話,就站在雨中,冷冷地看著他。
這段時間,那個胖子也已經被郭正堯銬住了,他不僅脖子側處鮮血直流,鼻子也被打破了。
胖子被警員押著,發出殺豬般的叫聲“我都招,你們救救我,止血啊”隨著他的喊叫,頸旁的鮮血一股一股往出流。
郭正堯被他吵得不耐煩,用他的外衣壓住了傷口“剛才不是打得挺精神嗎你要是少叫幾聲,還能多活一會。”
雨逐漸小了,一切也漸漸有序起來,警員們押著兩名兇犯來到了下方的警車處。
洛思微靠著樹站了一會,終于緩了過來,她也跟了上去,問過趕來的警員才知道,李慕姚也被抓了,老于已經被背了下去,送往醫院。
有名警員從另外一輛警車上拿來了幾把傘,遞給了洛思微一把。洛思微看著遲離還在淋雨,她撐起傘站在遲離的身后,遞給了他一包紙巾。
黃乾似是有些不甘心,被警員們拉上車時,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遲離和站在他身后的洛思微,他的半邊臉高高腫起,帶著血色。
黃乾吐出了一口血沫,含糊不清道“我老鬼愿賭服輸。是我運氣不好,有人會為我報仇的,我背后的老板遲早殺了你們。”
遲離剛才打黃乾用力,指節處也受了傷,正接過洛思微遞過來的紙巾低頭擦著手上的傷口,聽到這話他抬起了頭,目光銳利,聲音冷靜而清晰“你的老板是誰”
黃乾冷笑一聲“你們不是有本事嗎那你們自己去查啊他不會放過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