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開始搞基建,時間就好像按了快進鍵。
張嬰對房子是快樂的,但對其他頗為無奈。
倒不是附近的里民對他不好。
恰恰相反,里民們不知道把他腦補成什么玩意,對張嬰好得離譜。
尤其當他們得知張嬰自幼身體不好后,更是捧在手心呵護。
張嬰每天睜眼,必然會有某大娘1號在收拾房間、某大娘2號在燒火做膳食。
某大娘3號瞅見大黃犬溜進屋,還會毫不留情地將大黃犬提出來,不讓對方趴在床榻前。
一旦張嬰拿起勺子,開始用膳。
他就看到某大娘1號、某大娘2號、某大娘3號,以不同的角度,滿臉欣慰地看著他。
眼底寫著“真厲害孩子吃飯吃得真好真香真棒”
張嬰
令人窒息。
他忍不住單手捂臉。
要不是房子快建完了,他真的有一種跑路的沖動。
張嬰揮別章母,關上門,然后在隨侍憋笑的目光下,一件件脫被以“大娘覺得冷”為理由,套上的層層小皮襖。
“嘿,小福星,你這出門的時辰越來越早了哈噗嗤,是受不住了”
張嬰聞言抬頭,恰好與背著一大摞東西的章兄對視。
張嬰疑惑道“章阿兄,你,你的眼圈怎么青了被人打”
“我會被人打我沒事,沒有打架。”
章兄明顯不想提臉上傷口來源,偏開頭,反而打趣道,“小福星,想開點。在這連條狗都是公的多,別害羞,等你長大后只怕還會遺憾”
“呵呵。”
張嬰一個字沒信,他立刻扭頭對里屋大聲嚷嚷,“章阿母章兄懷念被你們一起搓澡的日子”
章兄頓時露出牙酸表情。
他轉身想跑,下一秒卻被一雙手給拖住。
他可憐兮兮地回頭喚了一聲,阿母。
章母一邊“砰砰砰”擰者他胳膊揍,一邊低吼“你這小子,讓你別在小福星面前渾說讓他誤會可怎么辦。”
章兄躬著身體不敢亂跑。
他背著的簍子晃來晃去,隨著捆緊的口子松開,散發出一陣陣又臭又酸的異味。
張女官連忙小跑出來,捂著張嬰的鼻子跑開幾步。
嘴上還叮囑著“可不能接近這些臭的,臟”
章母“啪啪”打完章兄。
她回頭一瞧地上的簍子,聲音卻帶著些惋惜“唉,豆腐是好東西啊就是難儲存,容易壞。還有這豆腐殘渣不能吃,丟了也是可惜”
“能吃呀”
張嬰疑惑地歪了歪腦袋,“炒,不烙餅成嘛。”
豆腐渣稍微處理一下也是美味。
“啊可好些人吃豆腐渣腹瀉不止”
章母一開始有點懵地嘀咕,等聽到烙餅時猛一拍大腿,“對呀。小福星是說不能直接吃,得燒成餅。哎喲,怪不得我阿妹當時就是直接吃哎呀哎呀完了”
她連連跺腳52ggd,露出內疚的神情“前些日子,我自作主張幫里巷的阿姊嬸娘們丟豆腐渣。那,那么多豆渣都被我收走丟山林去,可,可不是浪費么。”
說到這里,章母整個人都顯得坐立難安,操起旁邊的桶子就要往外沖
“不行我得去山林,看能不能再找些沒壞的。”
旁邊幾位農婦聞言,臉上也露出心疼的神情。
“就說要多問問小福星嘛。瞎逞能現在好幾十天不知扔多少豆腐渣,哎喲,能活多少人的命”有個心直口快的農婦,嘴上止不住地嘟囔,“哎,就算現在撿起來。這一次性做那么多餅,又能放多久,我們又能吃下多少。還不得壞,得臭,得扔。”
章母臉上臊得一陣紅一陣白,向來強勢的她,內疚得幾乎要落下淚。
“不用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