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不動聲色地擋在胡亥靠近的路上,聲音頗有些不贊同“等再大些,我會先給你安排禮課。”
“嗯嗯嗯。”
張嬰點點頭,他學再多禮,對胡亥也只會敷衍,“阿兄,我們何時啟程可以一起嗎”
扶蘇點了一下張嬰的眉心,他也不想繼續擴大雙方的矛盾,便順著張嬰的意思繼續道“即刻。你想好去學室的名字沒”
“嬰阿嬰吖”
“不是,我們不能以皇子身份去”
扶蘇說到這一頓,捏了捏眉心,失笑道“竟是忘了。你就用張嬰,無妨。”
咸陽人口基數眾多,隨著六國大貴族、大富商陸續被遷移過來,人口更是爆炸。
除長陽街和尚商坊這兩個大市,城區內外還環繞著三個小市。
每個市都是人聲鼎沸,熙熙攘攘。
人口眾多,咸陽的學室也不止一處。
按方位籠統來分,是東南西北四家學室。
這四家官學的生源也各有側重,東區的官學多是朝中文臣的子嗣,南區的官學多是秦朝勛貴們、六國大貴族的后輩。
西南學室多是朝廷軍中重臣的子嗣后輩,以及被軍部大佬看中后舉薦而來的小官吏。
至于北區的學子出身最接地氣。
多是小吏們、六國小貴族的后輩,或者有才能之名的黔首后代。
張嬰本以為是要被拘在咸陽宮內,天天聽之者也的學習。
沒想到嬴政大手一揮,直接讓他們深入群眾,前往距離王城和衛戍軍最近的西南學室。
說真的,東南西北四個地區官學。
西南學室這個以培養軍隊官吏后代為主的官學,是張嬰最不想靠近的。
他一個身體虛弱,人生理想是吃喝躺平,用新科技過好生活人。
和一群群身高八尺,體型彪悍,隨便一個怒吼能震聾耳朵,抬起手來一刀一個小朋友的人做同門。
想想都覺得沒啥共同話題。
馬車出了官邸坊區,繞過王城大道,一路向西,途徑一處熱熱鬧鬧的小坊市,又越過一處楊柳飄飄的石拱橋,來到西府官學說前。
張嬰兩人剛下馬車,便聽見里面傳來“嘿哈”的習武聲。
他瞅了眼佇立在門口的兩位滿臉肅穆的黑甲衛,又看了眼掛在門柱做裝飾的刀劍。
這里看起來像是軍營,或者說是軍校。
張嬰心里一沉。
與張嬰不同,其他皇子臉上全都是躍躍欲試。
就連身體看著最胖最虛的胡亥,也是滿臉亢奮,一副恨不得馬上在這里建功立業,收服一大幫將士的表情。
十多人推門而入。
便看見屋內一位身高八尺的壯漢正在低頭擦拭手中的青銅劍,劍鋒明顯嗜過血,透著一股駭人的森冷。
那壯漢頭一抬,瞇了瞇眼,疑惑道“你們,一同重修秦律”
眾人點頭。
壯漢的手指著這一排的最凹點張嬰,臉上滿滿是詫異“他也是重修”
眾人同時看向張嬰。
張嬰好尷尬啊我能說不是嗎
待問過張嬰的識字情況,得知只學過博學篇后,壯漢的臉皮有些控制不住地抽搐,一副很想將張嬰丟出去的表情。
但他還是忍住,示意他們前往卯班,準備先上“封診式”進行基礎考核。
“封診式”,也就是秦朝案件案例的匯編課。
胡亥多嘴問了句,考核不應該是夫子來舉行嗎
那壯漢起身,身高絕對將近一米九,單薄的布衣根本藏不住他鐵塔般健碩的身材。
他長劍入鞘,不在意地揮揮手,嗓音如鐵錘砸地板“我是夫子,一同去吧。”
張嬰“”
竟是如此孔武有力的夫子。
眾人跟在夫子身后。
穿過“呵呵哈伊”習武聲不斷的走廊。
來到一處學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