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停留,馬上帶信使入宮覲見。
嬴政目光銳利地看向信使。
“如實”
信使迅速行禮,高聲應道“不敢有半分虛言。”
“好,很好。”
嬴政起身,面無表情地開口道,“熊家,很好。熊家竟敢如此愚弄朕趙文。”
趙文立刻接住嬴政丟過來的文件。
他目光一掃,心下駭然,熊家子不光敢搶功勞,居然還要將自身的麻煩誣陷到其他人身上。
最關鍵的是,這牽扯到了張嬰,難怪陛下這么生氣。
但熊家畢竟是扎根秦國百年的楚系大貴族,連熊啟謀反都沒能覆滅的世家。
趙文謹慎地小心翼翼道“陛下。或只是熊家嗣子一人”
“我知曉。”
嬴政身側的拳頭捏緊,面色森然,聲音很輕,“我可不想再見一篇諫逐客書。”
在幾年前。
嬴政突然發現他萬分信任的鄭國是間諜,耗費心血修建的引涇水東注洛水為渠,是韓國的陰謀,意在疲秦,并非為強秦。
暴怒之下,嬴政一度決定驅除秦國內,所有其他國家出身的官員。
若不是李斯昧死上奏,寫了一篇諫逐客書。
大意是不可因噎廢食。
鄭國早死了,橫縱秦國各地的水利工程也會消失。
而驅除了將近朝堂五分之三官員的秦國,多半無法稱霸戰國。
趙文自然也聽懂嬴政的意思。
陛下會克己慎行,不會遷怒。
趙文隱晦地稱贊陛下幾句。
剛剛安排好出行車馬的趙高匆匆趕來。
他見嬴政走出宮殿,立刻恭敬地湊過來,見嬴政心情不好,為了令對方開懷,趙高立刻半跪在地上準備當嬴政上車的踩凳。
嬴政沒有理他,也沒有調侃兩句,而是面無表情越過。
趙高懵然起身,他看到緊隨其后的趙文,剛想上前問兩句,卻發現趙文的雙眼居然閃爍著憐憫和同情。
趙高神經繃緊,他幾乎是連跪帶爬地跟在嬴政身后,惴惴不安。
他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但他相伴嬴政多年,非常能看懂嬴政的臉色。
上一回陛下的臉色如此難看,還是在得知呂不韋和太后有首尾時。
思及此,趙高的心跳快得幾乎能沖破胸腔。
“趙文。”
嬴政上馬車前,忽然開口,“徹查長安鄉,有任何線索,立刻匯報。”
“是,君上。”陰影里一道聲音響起。
趙高猛地抬頭,居然是徹查長安鄉
到底出了何問題
不會是那個熊家嗣子做了什么犯蠢的事吧
他舉目四望,沒有任何人給他眼神,趙高渾身冰涼,也對,宮內人都生了一雙厲眼,誰會在這個時候搭理一位被秦皇冷落的內侍。
先冷靜
先找出來到底是什么問題
他還是胡亥公子的夫子陛下也沒有立刻發配他
他還有翻盤的機會
半個時辰前,張嬰哄好了系統,又有了計劃,心情便放松了許多。
這一放松,目光一轉,他便發現又來到一處從未見過的宮殿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