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眼底閃過一抹失望,很快又打起精神道“既如此,公子就收服他。”
“什么”
胡亥連哭泣都忘記了,聲音沙啞得尖銳,“你讓我籠絡他我看著他氣都氣死”
“公子”
趙高眼底閃過一抹無奈,十八公子真的是永遠抓不住重點,“陛下既然寵信張嬰,我們便不該敵視他,他再如何備受信賴,也不過是一臣之子,地位天然不如你。”
在被嬴政冷落的幾個時辰,趙高絞盡腦汁,想了許多如何復起的方法。
他深知嬴政是個固執、念舊又愛屋及烏的人。
尤其在嬴政權勢已達到頂峰,也無人可以轄制他時,和他講利益,講道理,效果微乎其微。
唯獨與對方重新建立起感情,才會是復起的最佳手段。
“可是”
“十八公子你可還記得胡姬死時,你說過什么”趙高忽然提高音量。
胡亥渾身一顫,胡姬正是他的母親。
胡亥呢喃道“我,我會聽先生的,全,全力活下去。”
“我是你先生,總不會害你。”
趙高見到胡亥依賴的神色,表情也緩和下來。
“但先生,張嬰對我有敵意。”
“不必慌。昔日對秦國有敵意的國家多了去了。”
趙高一點扶起胡亥,慢慢地往馬車走去,“陛下僅用一手遠交近攻,便破壞了六國的合縱聯盟。公子也可以如此化用。一,分裂張嬰與其他公子的關系;二,雪中送炭;最后籠絡張嬰。”
“那要如何做”
“公子你”
趙高本想說,公子寒負責的兵器收繳遇到了阻礙,扶蘇隱隱有偏向王丞相政治的可能性。
光在這兩個皇子身上就能做文章,更別提還有備受趙太后寵愛的公子如橋,這也是一枚極好用的棋子。
但當趙高看到胡亥單蠢的臉,深吸一口氣,道,“且安心等待,奴會告訴你時機。”
“哦,哦。”
咸陽宮
御花園前方的方形球場。
左邊是的嬴政、扶蘇和張嬰,右邊站著公子高、公子寒等十來位表情詭異的皇子。
所有人都身穿束腿短袍,頭發束得很高,彼此涇渭分明地站著。
他們中間擺著幾個皮革裹著毛發的實心蹴鞠球。
嬴政單手拎起一個蹴鞠球,低頭看向張嬰“你就這個要求”
“嗯嗯。”
“再給你一次改”
“仲父,最厲害阿兄第二厲害”
張嬰嘿嘿一笑,左手握著扶蘇,右手牽著嬴政,“你們聯手,天下無敵嘛”
扶蘇和嬴政同時一怔。
對面的公子寒“嘖”了一聲,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這小子不愧是神童,就是太親近扶蘇,先試試拉攏,若是不行,那就得
這時,他的肩膀忽然被旁人搭了上。
公子寒扭頭一看,竟是公子高在偷笑。
“那小子是把陛下和大兄當傻子嗎”
公子寒聞言有些詫異。
二兄真是長進了,居然能看出張嬰那小子想緩和嬴政和扶蘇之間的關系。
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政見歧途,哪有那么容易緩解。
公子高見公子寒沒回答,自問自答道“那邊才兩個人,怎么可能贏得了我們七八個聯手還天下無敵哈哈哈嗯三弟你為何不笑”
公子寒
對塊朽木期待的自己,也是個傻瓜吧。
這場宮內蹴鞠,耗時出乎意料的久。
嬴政和扶蘇的勝負欲很強。
兩人行伍出身,扶蘇正是當打之年,嬴政有“拔虎須”的特殊功效,身體狀態也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