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當初看到荊軻上前,圖窮匕首。
他眉毛微挑,下意識多退了幾步,小屁孩再來,再優雅地退幾步。漸漸的,張嬰黏人速度加快,嬴政伸出左手抵著對方額頭,但還是被逼著往后繞著柱子退了一圈。
眾人目瞪口呆。
李斯和馮去疾等朝臣紛紛低頭,不敢看嬴政繞柱跑路的場景,皇帝的樂子可不是他們能看的。
扶蘇的臉都快穩不住笑容,余光瞥見公子高竟然在為張嬰悄悄加油,嘴角更是止不住的抽搐。
不過在看到御史馮劫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即將沖上前怒斥的模樣后,扶蘇無奈地嘆了口氣,率先上前了一步。
“可以了。”
張嬰正準備向嬴政展示,沒想到卻被旁人擰著后衣領給提了起來。
“別過分。”
扶蘇抱著張嬰就往后走,之前鬧騰兩下夠了,不可再繼續惹陛下。
“不等等”
張嬰揮舞著小手,就差一點點,就差一點就觸碰到胡須了。
此時,李斯接到眼神暗示,他來到嬴政身前,恭敬道“陛下,夏少府此番有失體統,但罪不至死,但也應有所懲戒。像是農具等少府相關事宜,不應繼續讓他處理。
臣,斗膽提議公子寒,明事理,懂分寸,可代為處理。”
公子寒一愣,隨后滿臉驚喜,他可沒與李斯通過氣。
沒想到對方會送他這么大一個餅。
簡直就是丟了毒藥,撿了個大西瓜。
公子高有些替夫子難過,卻又有些替公子寒高興,畢竟這是第一個為他出頭的兄弟。
原本神情蔫蔫的夏少府卻不知何時溜達到張嬰附近。
他的目光落在張嬰揮舞的小手上,等扶蘇放下張嬰,他便湊過去左摸摸竹爬,右摸摸耙,甚至還拿著這兩樣東西在胡須上比劃。
張嬰都沒來得及提醒,對方的胡子就被猛地割斷了一小撮。
夏少府精神徹底亢奮力氣,
“陛下,是臣錯了臣對不起你陛下”
他聲音洪亮道“請讓臣愿仿造小神童的玩物,做農務實驗。”
眾人瞳孔地震夏少府,你是寧死不屈呢
嬴政臉上出現詫異的神色。
他目光定定地看向夏少府“他說的可行”
夏少府畢恭畢敬,眼神閃爍著灼灼目光“不敢完全確定,但嘗試并不難。”
公子寒笑容徹底僵在臉上。掃向夏少府的目光幾乎掩不住惡意。
張嬰之前的直覺沒圈錯人。
是公子寒命隨身內侍將張嬰給偷偷推出來。
不光張嬰。
夏夫子是公子寒默默派人去慫恿的,為的就是讓公子高參與進來。
公子高是公子寒親自上陣忽悠的,為的是確保帶張嬰過來搗亂。
這么做,一可以破壞公子扶蘇在二兄心目中的形象,間接拉攏二兄。
二,能觀察公子扶蘇與張嬰之間到底有何聯絡等等。
但這些都只是附帶的。
他的主要目的,最扶蘇會為了二兄主動站出來說話,惡心父皇的同時替他背鍋。
好不容易快成功,他豈能不甘心自己的收獲被截胡。
公子寒邁了一步出來,恭敬道“父皇,這夏少府或是糊涂了,豈可將稚子玩物當真。”
他說完,也有兩個官吏跟著站出來,提出反對意見。
夏少府據理力爭。
雙方忍不住開始激烈的爭執。
嬴政看了會,趙文忽然步履很快地小跑過來,低聲在他身側道“陛下。差不多鎖定了。”
“哦”
嬴政緩緩看向趙文,露出今日最真心的一抹淺笑,“哪國人”
“韓、楚和趙,皆有可能。”
趙文不敢隱瞞,補充道,“只那人極為狡詐,可能要封咸陽城方可”
“荒唐。”
嬴政面無表情地看向趙文,聲音不大,卻透著濃濃的不滿,“為幾個跳梁小丑,封鎖整個咸陽我大秦顏面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