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都錯了”張嬰回答得斬釘截鐵。
“”嬴政卻微妙心梗。
張嬰又扯著嬴政的大拇指重新往和尚道士的方向拉扯“仲父,我日后去何處,一定牢牢地抓住仲父的手,這樣就沒人敢劫持我。仲父,我說得對否”
“”
嬴政如鷹的目光落在張嬰身上,片刻后才緩緩挪動腳步,“嗯。”
張嬰內心松了口氣,期待地看向和尚道士,道“你們,可是送咳咳,為何要報恩于我”
癩頭和尚非常自然地行禮,道“施主可還記得之前救過一位男施主。貧僧游走四方時,得到那一位男施主的幫助,為了還恩,才特意代他走一趟,給施主送一份番薯。”
“嗯嗯嗯”
張嬰剛想伸手接過番薯,忽然想到身側的嬴政,眼珠子一轉忽然道,“這番薯是何物”
“是貧僧四海游歷時偶得的糧食。畝產3000斤以上的糧食。”
此話一出,四周宮衛都有些穩不住臉上的表情。
嬴政銳利的目光掃了一眼癩頭和尚,道“是你哄騙阿嬰”
癩頭和尚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施主,出家人不打誑語。”
張嬰憋住笑,總覺得和尚和嬴政共處一個場景的畫面,有些時空交錯的好笑。
他本以為嬴政會開口與和尚對線。
沒想到嬴政之后不再說話,只招了招手,一名黑衣內侍從陰影中走出來。
那人面無表情地來到癩頭和尚面前,拿出了一份竹簡,先是要求他們將出入境記錄、通行“傳”、西域各國的印章,全部核對一遍。
張嬰心里隱隱不安,還好系統靠譜,和尚與道士給出的信息又全又正確。
之后,內侍又問了許多問題,比如與張嬰認識的人,姓甚名誰家住何處,你又是如何與對方在何處認識,番薯是何物,如何種植,畝產多少
張嬰都聽麻了,巨細無遺,連小時候穿什么顏色的開襠褲都恨不得給你問出來。
一盞茶后,內侍將信息快速匯總之后來到嬴政旁邊。
他恭敬地拱手道“陛下。他們來自孔雀王朝,上一任國主正是阿育王。詳細核對過所有資料,與我們的記載沒有任何錯漏。他們也很肯定番薯能帶來這么高的產量。
另外,他們還交代,被嬰小郎君揪住的番邦人不止委托了他們,還另外委托了幾位友人過來送番薯。陛下,這事也與之前關口傳來抓捕的消息吻合。”
“”
嬴政緩緩睜開眼,“任何錯漏皆無”
張嬰微微松了口氣,內侍連連點頭。
“呵。他們可是過目不忘、極為聰慧的人可對秦國極為了解”
內侍神情一震,臉色沉下來“屬下這便去。”
沒多久,內侍詢問了幾聲轉身,隱晦地沖嬴政搖了搖頭。
嬴政唇角輕輕拉直,很快又輕輕勾起一絲冷笑。
張嬰見嬴政的神情,剛放松的心又緊緊地提起,等等,不會又要出什么漏洞吧
嬴政似乎看出張嬰的擔憂,他伸手拍拍他的小腦袋,忽而一笑“阿嬰,不愧被稱為小福星。”
張嬰聞言,一臉茫然。
“誤打誤撞,竟能找出那什么孔雀王朝,對我大秦布置的眼線。”
“”
張嬰目瞪口呆,他看著得意撫須的嬴政,忍不住補充道,“仲父是不是,是不是你考慮太多了說不定人家真的只是過來幫忙送個番薯。”
“孔雀王朝距離大秦,不光路途艱辛遙遠,一路途徑的小國、關卡、通傳無數。
若真如和尚所言,是受人所托第一次踏入大秦領地,他并非過目不忘之人,怎么可能對所有關卡記錄了如指掌,沒有一絲錯漏。正常人是做不到的。這其中必然有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