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被拘在這里罰抄書。
如橋那蠢貨行事怎如此慢,還不趕快回來與他分享喜悅。
恰在這時,扶蘇邁步走進來。
“大兄”
“兒。”
胡亥和鄭夫人幾乎同時起身迎過來。
扶蘇先與鄭夫人見過禮,轉頭,目光淡淡地看著胡亥,又撿起他刻印的話,慢慢地開口道“躬自厚而薄責于人,則遠怨矣1。抄了這么多遍,可抄明白。”
胡亥攢緊拳頭,揚起笑容“懂了的。”
扶蘇余光瞥了他的拳頭一眼,心下嘆息,他也就在九原駐軍了幾年,回來后真的感覺物是人非。
扶蘇從袖子里抽出一張帛紙,溫聲道“抄寫100遍。”
胡亥身體一歪,當他看見恭、寬、信、敏、惠。恭則不侮,寬則得眾,信則人任焉,敏則有功,惠則足以使人。2這么多字時,胡亥身體顫了顫,忍不住爆發了。
“我手都抄腫了為什么又要刻這么多字大兄明明我才是你親弟弟,憑什么都護著他”
胡亥憤怒地盯著扶蘇,“明明他狂妄地夸下海口,什么種植高產量番薯,引人發笑”
“胡亥。”
扶蘇皺起眉。
“哈哈哈只怕你要失望咯,十八弟。”
門外忽然傳來稍帶幸災樂禍的嗓音。
胡亥聞言一愣,他猛地看向門口,果然瞧見樣貌艷麗的公子寒邁步走進來,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他見到這個眼神越發慌,送番薯過來的番邦人不是逃跑了嗎若番薯真的高產,誰會不要這種潑天的富貴與福氣但他也知道,公子寒不喜歡他歸不喜歡,也不會隨便撒詐搗虛。
胡亥吞了口口水“何意”
公子寒瞥了他一眼,笑著插刀道“嗯番薯畝產量,可能有七千斤。”
胡亥僵在原地,瞳孔猛地一縮。
扶蘇倒是上前一步,語速很快道“怎么回事”
“正如我剛剛說的,畝產七千斤。”
公子寒看向公子扶蘇,眼底閃過一道利芒,“哈,這個產量,憋在咸陽的幾位將軍鐵定坐不住了。父皇已班師回朝,即將抵達少府。”
扶蘇想起那些好戰的將軍們,就有些頭疼。
公子寒看向一臉淡然的扶蘇,幾乎抑制不住內心的羨慕嫉妒恨。
好運,真的太好運了。
什么都沒干,就因為和張嬰關系好,然后七千斤的祥瑞紅薯掛在身上,這就是活人無數的功勞根本就是塑造金身
除非犯下謀逆大罪,否則誰都打不動他的地位。
想到這,公子寒都對自己的野心有點絕望。不過很快他又振作起來,張嬰是一個人,正所謂人挪活樹挪死,不代表他沒有機會。
“哎呀兒呀,畝產七千斤。你這名氣豈不是可以流傳千古,我要不要給你在祭祀殿立個長生牌”
鄭夫人忽然喜悅地開口道。
扶蘇一個踉蹌,滿眼無奈阿母,能不能別提醒他可能會與番薯粉綁定,流傳千古的事。
公子寒依靠在墻邊,也補充了一句“扶蘇阿兄真是好運呀連聲望都有了。”
扶蘇溫和地看向公子寒,用溫柔得幾乎能滴水的嗓音道“是么,這聲望給你要不要”
公子寒剛想回答要,但忽然想到番薯粉扶蘇冠名權等后續。
他也瞬間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