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邊兩名弟子正舉著計分牌,0:3。
前坪左側是騎著大黃犬的張嬰,右側是身強體壯的烏。
兩人都手持一根曲棍,兩人中間位置站著一名滿臉興奮的弟子,他一個大腳開球。
大黃犬左右踩著z型一路飛奔。張嬰勉強掛在系統身上,見烏少年沖過來,在即將撞上對面時,張嬰一個彎腰躲過對方的膀肘,同時冷不丁用曲棍狠狠地一抽。
項羽下意識一偏身,躲開對自身要害處的一擊。
“砰”曲棍正中蹴鞠球的中心。
蹴鞠宛如一道棕色的光芒,“咻”地越過后方的門洞,有效得分。
“彩”
“嗷嗷嗷終于有人能在烏小郎君身上獲得一分啦”
“對哦不過主要是那條壯如牛犢的犬厲害吧”
“呸你這話酸不酸,你若能馴服這樣的大型犬,那你也可以試試啊”
項羽大邁步走來,強行揉了下大黃犬的腦袋,然后又拍拍張嬰的肩膀“不錯,就是最后一招陰狠了些。”
“啊,我那一力不足。”
張嬰不好意思的摸了下臉頰,擔心地瞅著對方,“沒有踹傷你吧”
“我躲過去了。”
項羽不在意地聳了聳肩,他剛回完話,忽然身體一歪,避開后方某位同學想拍他肩的姿勢,并且冷冷地回瞪了一眼。
那學子笑容僵在臉上,只干巴巴的說“啊,那個啊阿妹,那個臘月祭你”
烏小郎君理都不理,拎著張嬰大邁步不離開。
張嬰還回頭望了一眼,小聲說“欽慕你的小淑女好多呀。”這都是第幾個借著家中兄長的嘴,來邀請烏少年的人。
“嗯。”項羽一臉充滿自信的挑眉,“當然。”
張嬰嘴角一抽,受不了對方這副臭屁的模樣,哼了一聲偏開臉。
這時,項羽單手從衣襟里拿出一份竹簡,開口道“喏,給你的信件。真是你與張,咳韓郎君把我當你說的那個詞,工具人了不成。每周都讓我傳遞一次書信。”
“啊哈哈”張嬰接過那一份竹簡,嘿嘿一笑,“最多算是步傳嘛。”
“你小子。”
項羽單手揉了揉張嬰的小腦袋,看向竹簡,語氣帶著一絲不屑,“與那裝神弄鬼,喜歡打啞謎的有甚好聊。”
“是沒聊天,就覺得對方在秦律方面挺厲害。”
張嬰翻開竹簡,上面是針對秦地某一案件斷案的密密麻麻的批改,對方寫的不光一針見血,還有一些獨到的人文關懷在里面,“嘿嘿,課業我也能完成的輕松些。”
項羽聞言表情一呆。
他猛地低頭看竹簡,看了幾眼,瞳孔地震“這,這不是先生們給我們布置下來的課業嗎你這你這直接謄抄上去了。”
“說什么謄抄嘛,多不好聽。”
張嬰瞥了對方一眼,眼底閃爍著一絲狡捷,“我這是參考。”
“參,參考。”
項羽明顯是一副沒能完全回過神來的表情,過了一會,他忽然單手扶額哈哈大笑,笑得整個人都快趴到桌子底下去。
張嬰擔憂地拍拍對方的肩膀,道“烏兄,你,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只是,只是”
項羽一手笑著撐著自己肚子,一手拍拍張嬰的肩膀,“這兩三月,我替你們步傳書信時,你,你都,你都只是拿他,哈哈當參考文書”
張嬰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后腦勺,仿佛補充一樣道“我也沒騙他,就是與他說的,課業不明白的地方請教,請教。”
“哈哈哈”
項羽只要一回想起,張良與自家叔父交流時話里話外都是張嬰已被他的才華所折服,百分百會拜師投靠到他這邊的自信模樣,他臉上的笑意就根本挺不住。
大約過了一盞茶時間,項羽才笑累了攤在長椅上,摸了摸張嬰的小腦袋“不愧是我阿弟,把他當工,工具人替阿兄出了一口氣。”
張嬰有點尷尬,擺擺手“啊倒也不是,我還是佩服其學識的。”
項羽又揉了揉張嬰的小腦袋,忽然道“我還有件事要說。三日后我便做不了步傳,后幾月你也得自己好好做課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