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準擋在自己老父親面前怒目相對。
“怎的還有怨言我可是族老。”李家族老收回手,冷冷地看著兩人,“原來是九房的。怨不得了,家里有人攀高枝了就不把我們宗族放在眼里了是吧”
李準父親連連搖頭不敢,同時拽住李準的衣袖。
李家族老不再看這兩人,他將男人們都召進祠堂,讓他們一個個給祖宗牌位們上香,同時匯報自己是哪一一脈的子嗣。
“近日,西南區會用一些好處引誘你們。粟米、銀錢、甚至說不定會有爵位”
李家族老說到爵位時,男人們頓時騷動起來。
“什么有爵位怎么獲得”
“天,我,我現在去參與還來得及嗎這可是爵位啊哪怕是不能抵罪的公士也好啊”
“族老你說真的嗎我們該怎么做現在就去與小福星道歉那”
不光李家族人騷動,就連一開始與李家族老達成協議的族長、二族老他們都驚訝側目,眼底流露出不滿的目光。李家族老心塞塞,就知道“爵位”兩字影響眾多,幸虧他之前與兄弟們聊天聯合抵抗張嬰時,沒說到這個,要不然今日祠堂大會還不一定開得下去。
李家族老故意不看兄長質問的目光,他知曉即便是為了維護權威,族長兄長也不會在此刻反駁他。
“肅靜聽我說完”
眾多男子漸漸安靜下來,目光灼灼地盯著李家族老。
“首先,爵位是那小子說的,口說無憑,能不能落實老夫也不敢肯定,但我為人處事向來謹慎。只是先告知你們一聲,避免你們聽了后像現在這樣,被誘惑得沒了分寸。自甘墮落。”
李家族老又說了一些爵位不太可能的話,讓李家族人該干嘛干嘛,聽從指揮,專注自己。
很多李家男人們又平靜下來,確實,秦國爵位若是隨便說說就能獲得,大家也不會去軍隊玩命了。
最后他補充道
“你們放心,我不是傻子看到好處不準你們拿我要提前告訴你們,我們李家家族是長安鄉最大的宗族,不管是誰想要修水渠,斷然繞不開我們李家這么多人。
他們注定會過來求我們配合,所以我們沒必要降低身段,主動求人。
我們李家傳承百年,安安穩穩走到現在,全是因為我們團結,同氣連枝一致對外。
所以不管那邊出現什么好處,你們都不準私下去聯絡,一切都會由我,以及你們的族老去談判誰敢亂來,就是背叛李家宗族,損害全族的利益。我一定會將你們逐出族譜。”
李家族老慷慨激昂地說完,所有男子彼此對視一眼,齊齊點頭,高聲應諾不敢。
而他這一番話,幾乎在同一天便傳到了西南區這邊。
此時是十一月,尋常人家田里的稻谷都收割了得差不多,但因為張嬰封地膨脹速度過快,又忘了繼續雇傭新的傭耕者,即便有鄉鄰們來幫忙,地里的稻谷也還有一部分沒收割完。
張嬰正陪同監祿勘察地形,順帶瞧一會傭耕者們將秋收收好的稻谷,進行打谷篩選。
看了一會,張嬰愣住了。
雖然長得和后世的不太一樣,但從功能來說,真的很像后世的腳踏式打谷機啊
可他分明記得上一回收獲稻谷時,大多數農戶用的是還是左右拍地、拍桶的甩谷方式,之后再彎腰撿起來篩選,有條件或是會拿竹編的類似小簸箕來篩。
難道大秦還有其他的穿越者嗎
張嬰忍不住扯住身側的章老丈,道“這是新研發出來的打谷機”
章老丈笑了笑“是啊。”
“是誰”
章老丈哈哈一笑,指著不遠處正蹲在田埂里幫忙干活的絡腮胡笑道“就是他”
張嬰立刻回頭,沒想到看到的一道熟悉的身影,樊典的姊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