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長安鄉”
監祿的手指一頓,他看向張嬰,躊躇片刻后才緩緩開口道,“小福星,你是準備就這么與李家宗族合作嗎”
“啊沒有啊”
“可,可是,若不想與李家宗族合作,為何要考慮全長安鄉。”
監祿語速有些快,“我查過了,長安鄉雨水較為豐沛,少聯絡一些區域也不影響”
“但我見過監祿曾做過的最佳規劃,便是溝通整個長安鄉的水徑啊”
張嬰耐心地拍拍監祿的肩膀,補充道,“監祿,我們總不能因為李家宗族惡心,就因噎廢食,讓我們修建的水渠不夠完美吧”
“但是小福星,李家宗族如此挑釁,難道對他們就這么輕拿輕放嗎”
監祿的拳頭換換捏緊,他看向張嬰道,“小郎君你向來聰明,就好像當初福源市起火碰到商賈來找茬,你幾句話就收復對方為你做事。
我相信你一定能讓李家宗族的人服軟,服服帖帖的聽令。但小郎君,宗族和個人是不一樣的,宗族即便服軟一次,也不會次次服軟。他們是同氣連枝的。小郎君,李家那邊若有需要我可以召袍澤去處理,徹底將他們徹底打”
“哈哈哈監祿放心我之前就說過了,絕不會讓李家祖宗參與的那老頭欺負袍澤的賬我還沒算呢。”
張嬰拍拍監祿的肩膀,看著悶葫蘆一樣,沒想到是個暴脾氣,“再說了,武力是解決不了宗族問題的。監祿,任何堡壘都是從內部崩塌才最徹底。”
監祿一愣,他有些沒聽明白張嬰的話。
但他畢竟不是長安鄉的話事人,之前說一長串已經算是逾越。
于是監祿只補充了一句,道“不管如何,小郎君出門務必帶四人以上的隨從,免得某些不要臉的裝盜匪,玩陰招。”
“放心吧。”
張嬰擺擺手,叢林里、樹梢上還有水底下,忽然冒出來四名頭戴面罩,身著緊身服的衛士。這些都是張嬰問陛下討要諭令時,順便借來保護自己的人手。
張嬰看著目瞪口呆的監祿,憨憨地笑了笑“我還是很珍惜自己這條小命的。”
監祿收起震驚的視線,目光隱隱掃了一遍那群精銳中的精銳,微微點頭。
之后,他沉默地按照張嬰的囑托,將30個石墨依次擺放在合適的位置。
同時安排了一位身強力壯的奴仆在那個地方負責磨麥,還安排了一個會烙餅的庖廚負責做鍋盔。
沒幾天,少府安排的工匠們和隸臣妾們帶著修建水渠的物資、工具順利抵達長安鄉。
監祿設計的水渠圖也得到大農司的認可。
一切準備就緒,長安鄉便開始如火如荼地修建水渠。
這幾日,始終緊盯張嬰這邊的李家族老們立刻湊在一起,正襟危坐,持續關注,商討對策。
“那邊開始修建水渠了嗎有沒有人在我們的田埂附近晃動”
“有,已經動工了。”
“嗯,張嬰那小子沒聯絡我們嗎”
“回族老,小福星啊不是,是小郎君,他始終沒有主動聯系過我們。我們也按族長您的吩咐在那附近晃悠,也散播了李家如何團結,人口眾多,田地也多的話,但那邊始終沒有動靜。”
李家族老們聞言沉默,就連一開始不滿意李家族老的隱瞞的其他族老們也皺起眉,臉上很是不爽。
“太不把我們李家放在眼里了。”
“區區稚子,真的以為有了些名頭就可以一手遮天了這世道是我們宗族宗親的。”
“我們李家在長安鄉屹立不倒數百年,他才來住多久,真是不懂規矩。”
族老們正在發牢騷的時候,第二個過來匯報情況的李家子弟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