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朝臣認為限制太多了他認為,第一條時間改為南北兩處戰場,直到一場戰役徹底結束。第二條不要。
第三條,上造爵位連兵役都無法免除,恐大戶們不感興趣,應當改成四級也就是不更或之上。
不知小郎君是否認同”
“不認同我不認同啊”
張嬰連連搖頭,沒限制豈不是賣官么,他地拉住嬴政的大拇指,“仲父,那個官吏太笨了。”
公士、上造就好像后世的小學畢業證書,有用但不多,但四更以上,就類似大學證書,再往后的爵位相當于公務員考核通過證書,對國家官僚體系的沖擊意義截然不同。
嬴政定定地看著張嬰,沒有表態,只說“阿嬰,為何呢”
張嬰心頭一顫,難道嬴政真的被財帛動人心了
他想到嬴政對商賈的厭惡,連忙道“仲父,我聽聞大商戶富可敵國,若可以一直買爵位,豈不是會買到二十級,買成大庶長、關內侯嗎那日后上朝,朝臣們皆是大商戶,日日只關心買賣,不關心朝政”
嬴政面無表情地看著。
張嬰見對方沒表情,有些焦慮,又想到一點,忙道“仲父其實不用太擔心銀錢,遠的不說,就說冠名權,目前也只有扶蘇阿兄一人冠名了番薯,其他公子也可以”
“咳。哈哈哈”
嬴政繃不住了,忽然哈哈大笑出聲,“你這小子,給不了幾句正經建議,就開始胡言亂語。不過倒也說得不錯。”
張嬰松了一口氣,但注意到嬴政似笑非笑的視線后,他心頭一震。
不對勁,仲父能被說服得這么快
這態度不太像是被那官吏說動心,更像是在故意觀察他的反應啊
“仲父呀”
張嬰眼角微微抽搐,“刷”地抽出兩把小梳子,笑得很甜很甜,“阿嬰好想你,給你梳胡子啦”
嬴政身體一頓,他給了趙文一個眼神。
趙文立刻心領神會道“陛下,朝會就要開始了。奴,請”
趙文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張嬰宛如飛鳥一般,兩小步一個助跑,向著嬴政飛撲擁抱過去。兩只小手舉著梳子就往下巴處放。
趙文
因為太過震驚,以至后面的話卡在喉嚨里,半天沒能發出聲音。
嬴政扶住差點摔下去的張嬰,像是抓淘氣貓一樣將他單手舉起,擰遠了些。
他看著阿嬰“張牙舞爪”的模樣,冷不丁道“你隨我一起去上朝。”
張嬰手舞足蹈的動作僵硬在原地,臉上充斥著茫然。
嬴政便順勢將張嬰手中的小梳子快速拿開,將張嬰重新放下,扭頭看向表情也有些呆滯的趙文。
“趙文,你去朝會的”
嬴政稍作思索,眼底忽然閃過一抹追憶,片刻后輕笑了一聲,“龍椅后側掛個簾子,讓這小子哈,垂簾聽政。”
“哐當”張嬰不慎摔了個茶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