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分了啊,這就把他類比成商鞅的下場五馬分尸
這人話說完,宮殿內的氛圍漸漸有些壓抑。
原本心態還比較放松的張嬰,也被現場過于肅穆的環境影響到一些,手心隱隱在發汗。
“商鞅怎么你認定我甚至不如秦孝公,會薄待神童”
嬴政的臉色冷下來,語氣帶著一絲絲生硬,“若你是為引出治世之爭,下朝后去找李斯爭論。若你是為李家宗族出頭”
諫大夫都愣住了,明顯沒想到陛下會這么快變臉,甚至快給他定性論處了。
他可不想被遷怒,急忙拱手道“臣不敢。臣冤枉,臣只是只是尋求一個答案,臣”他不走尋常路地看向珠簾,“臣想求得小神童一個答案。”
張嬰
頓時有一種正在吃瓜的猹,猛然吃到自己身上的懵逼感。
嬴政也微微偏頭,冷不丁道“阿嬰,有人求問,你想答嗎愿答便答,不答也無妨,無需有顧忌。”
張嬰
他此刻感覺到朝會眾臣的目光不再是隱藏,“刷”地集中在他身上,明目張膽地上下掃射
張嬰明明是個社牛性格。
但在這一刻,他都恨不得找個被子鉆進去當自己不存在。
他深吸了幾口氣,挺直了背脊,聲音有些顫道“只,只為針對李家宗族。”
諫大夫下意識道“豈可公器私用”
“我沒有這分明是公器公用。”
張嬰義正言辭,聲音漸漸平和下來,“諫大夫,這水渠,是為大秦的水渠,是為大秦的千秋萬業修建,李家宗族阻礙長安鄉修建水渠,相當于阻礙大秦發展,便是破壞公物”
諫大夫表情有點懵,完全沒想到張嬰也這么會扣帽子。
他道“等等,等等這水渠分明是只在你們長安鄉,怎么是為大秦修建”
“唉諫大夫,你這話難免有些狹隘。
大秦國庫每年向黔首們征收粟米等農稅,當年的糧食產量決定國庫是否充盈。我們在長安鄉修建水渠,為的就是糧產增加,糧食產量提高,國庫不也就充盈了么
這難道不是為了大秦好以農為本,諫大夫你不能忘本,大秦更不能忘本啊”
諫大夫唇角有些哆嗦
他腦子已經有些漿糊了,下意識道“那讓軍戶磨石磨呢這難道不是公器私用”
諫大夫沒注意到,此話一出,其他朝臣都用不忍直視的目光瞥了他一眼。
張嬰也憐憫地瞅著對方,道“諫大夫,長安鄉黔首只需要粟、麥等糧食即可。是軍糧廩自己需要鍋盔,他們派軍戶庖廚過來研磨麥子有何問題
長安鄉黔首愿意幫軍糧廩烘烤鍋盔,軍戶們出于感激便幫黔首們多研磨一些麥子,這又有何問題
諫大夫為何一而再再三為李家宗族開口我明白了,定是諫大夫不滿輕易放過他們,認為要將他們都抓起來,送去修長城”
諫大夫滿臉羞紅,這才意識到情急之下說錯話了。
他垂著頭不敢再作聲,生怕張嬰真的要將李家族親們都抓走,那他指不定都會被牽連。
張嬰一連懟得對方三次無話可說,情緒有些小亢奮。
見對方已經落座,朝臣們已經轉移話題說其他議題,張嬰心底都有些失落,恨不得再來一個言官,與對方大戰三百回合展現自己的能力。
但亢奮過后,他又很快拍臉冷靜下來。
他告誡自己,這一次是因為成年人對稚子的輕視,對方準備不足,才讓他僥幸贏了一把。
不能驕傲
恢復冷靜的張嬰完全沒注意到身后趙文欣賞的目光,以及對方用朱筆悄悄畫了個紅圈。
張嬰繼續搓著小手手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