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聽見陛下下一句便是,“哦,那你有壓力嗎”
趙文忍不住偷瞄張嬰。
只見張嬰一臉茫然道“啥壓力沒有啊。”
嬴政沉默。
張嬰仔細瞅了嬴政兩眼,忽然注意到趙文有些扭曲的表情,他稍作思考,反問道“仲父,你說的壓力是指什么讀書習武嗎說真的,習武的話,我壓力還是挺大的。”
“不。”
嬴政原本不想說,但想到張嬰的聰慧,他輕輕提了一句,“我寵信你。背后謀劃,利用你的人會越多”
“仲父我好感動哦連對我的好,都這么的體貼細致”
張嬰這是真心話,一大串的彩虹屁脫口而出,“區區一點嫉妒、算計罷了,豈能敵得過被陛下重視的快樂這不亞于螢火蟲妄想與浩瀚的日月爭輝仲父,我特別樂意來吧,讓壓力來得更猛烈些吧”
嬴政一愣,嘴唇隱隱有些壓不住,道“真這么想”
“當然真的非常肯定”張嬰伸出小手手拍拍嬴政的大腿外側,故作成熟地挺起胸膛道,“仲父不要害怕阿嬰最最最看重仲父仲父害怕就握住我的手手阿嬰愿意替仲父分攤壓力”
嬴政
趙文瞅著張嬰對嬴政宛如哄孩子一樣的語氣,差點沒憋笑出聲。
“哈”居然真的笑出了聲。
不對,這不是趙文笑出來的。
張嬰被大笑的嬴政像是拎貓仔一樣拎起來,面對面直視。張嬰莫名覺得對方那雙眸里閃爍著許多情緒,糾結、猶豫和決斷。
不等張嬰發出不舒服宣言,嬴政單手環抱著張嬰,大邁步向著隔壁宮殿走去。
趙文心下一松,但看到方向后,忍不住道“陛下,奴安排好送嬰小郎君回衛月宮的小馬車,不,不在這個方向,”
“嗯。”
嬴政似笑非笑地答了一聲,“他想分攤壓力,總得給個機會。”
剛剛伸了個懶腰的張嬰表情有點懵。
陛下要給他分攤壓力
艾瑪,管他是啥,不遭人嫉妒的是庸才
來吧,讓狂風暴雨來得更猛
張嬰顱內小劇場還沒暢享完,便在嬴政前進的方向看到鄭夫人、王夫人、虞美人等數二十多位美人,以及小籮卜頭們。
原本言笑晏晏的眾人聲音一停。
她們一個個依次轉身看向他,上下打量,眼神里蘊含著詫異,怨懟,嫉妒,不屑等情緒,最后數十雙招子齊刷刷地盯著張嬰。
張嬰心里一驚,忙扯了扯嬴政,為難道“陛下,這,這我扛不住”
后宮溫柔鄉、修羅場的壓力誰能扛啊
他最怕見女孩落淚,不行不行
“你小子想什么呢。”嬴政又是哈哈一笑,簡單的與向他行禮的夫人們點頭示意,然后抱著張嬰從側門走出去了偏殿,打趣道,“我夫人還輪不到你分攤。”
嬴政“哐當”推開了偏殿的大門。
斜側的公子寒,公子將昆,公子胡亥,公子如橋,兩兩對峙而站,齊刷刷地看過來,在看到張嬰時,眼神中充斥著震驚。
但張嬰沒看他們。
他的目光都被正中央一位老者所吸引。
王綰一人,脫去官帽與外套,一柄青銅匕首放在身前案幾上,如視死如歸一樣坦然又平靜地站著。
張嬰
救,這種舍生取義型的壓力他,他也hod不太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