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了歪腦袋,繼續道“唉,王丞相的問題好多阿嬰真的不知道。但我知道王丞相以后一定能告訴阿嬰答案。”
王綰一愣,詫異道“為何”
“因為實踐出真知嘛,就好像番薯產量高不高,得收獲過才知道。”
張嬰認真地握住王綰的大拇指,“我長安鄉西南區的黔首們,人人都快能吃得飽,穿得暖。王丞相,實踐的基礎阿嬰可以借給你,您愿意來長安鄉來實踐問題嗎
比如民眾更關心用膳,還是更關心朝廷治世比如試試用人格魅力能不能讓他們拿起武器,造”
王綰下意識捂住了張嬰的嘴巴。
他臉上興奮的表情又被一絲無奈給覆蓋。
王綰低聲告誡“安靜,禍從口出。”
張嬰被捂住嘴巴沒辦法開口,只連連點頭。
張嬰見王綰似乎還有些猶豫,他也遲疑了會,扯了扯王綰的衣角,示意對方蹲下來。
王綰也耐著性子蹲下,便發現張嬰湊到他的耳畔,要與他輕聲說些什么。
王綰先是平靜地聽著,聽了一會兒后他猛地扭頭看向張嬰,眼底閃爍著激烈的目光,然后他一次將耳朵湊過去等張嬰說話。
又聽了一會,王綰忽然回身,伸手捂住了張嬰的嘴巴,并且注重低聲強調道“剛剛與我說的,我全都忘了。若之后有人問你,就說是勸我留下。”
張嬰眨了眨眼“那王丞相留下嗎”
王綰定定地看著他,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他一把臉,道“我不敢走。”
張嬰一樂,那太好了這幾個字還沒說出來。
就聽見王綰語氣重重地說“我得盯著你。”
張嬰
王丞相從咸陽正宮走出來時,仰望天空,忽然有一種翻開人生新篇章,豁然開朗的感覺。
“王丞相”
不遠處的馬車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王綰扭頭看過去,竟然是馮去疾探出腦袋來與他說話,還拼命朝他招手。
王綰大邁步走過去,距離馬車越近,他越能聞到一股羊羹湯的香味。
當他掀開馬車車簾,恰好看見馮去疾一手拿著鍋盔,一手捧著羊羹湯,正搭配著吃。
王綰不解道“你這是為何在馬車上用膳”
“還不是你”
馮去疾用鍋盔指了指桌上,那里還擺放的一盤鍋盔,和一罐羊羹湯,“等你這么久沒出來,我不得先用膳填飽肚子。”
王綰一愣,心里有些感動,頓時明了對方隱晦的關心。
“何必等我想為我收尸”
“呸呸呸。這話多不吉
利別說了”
馮去疾差點被一口羊羹湯嗆到,也正好擋住之前鼻翼的那一聲哽咽,等他一口干完,看向王綰道,“恭喜你啊王丞相,看來李廷尉明日要氣死”
王綰聞言卻搖了搖頭“你誤會了陛下并沒有采納我的意見。我也不打算再回朝堂。”
“哐當”
銅碗掉在地上,馮去疾心里有些慌,他是知曉王綰一根筋的性格,這話豈不是要去赴死
他語速很快道“王丞相,明日我幫你上奏,我還有一個點子,保證支持郡縣制的”
“不用,我并不會去尋死。”
王綰拍拍馮去疾的肩膀,“我會留在長安鄉,幫陛下好好看著。”
馮去疾一愣,有些驚訝道“看什么”
王綰回憶起張嬰說的實踐出真知,以及耳語的某些話。那小不點應當會聽從他的告誡吧,畢竟再如何,陛下就是陛下,不是什么話都能說的。
他似是開玩笑道“看著某人,不讓他走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