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衣食無憂的貴族、溫飽的黔首們會動手嗎乙,被欺負的貴族,溫飽的黔首們會動手嗎丙被欺負的貴族,饑餓的黔首們會動手嗎”
張嬰拋出這個問題之后,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一下。
趙文看起來整個人宛如石化了一樣。
張嬰瞥了一眼,他重點觀察了嬴政,發現對方非但不生氣,臉上反而浮現起一絲追憶的笑容。
嬴政甚至很給面子地想了一會,才道“丙會動手。”
張嬰在內心感慨一句,不愧是被稱為千古一帝的人心胸就是寬廣啊
想想王綰。
最后對方看他的那個表情,好像都把他視為什么超級危險瘋子。
張嬰連連點頭,道“仲父與我英雄所見略同吖我也覺得是丙,因為黔首最關心的是吃飽肚子只要糧食富足,安居樂業,他們才不會為什么大貴族的爵位、勢力打仗呢。”
張嬰沒注意到嬴政眼底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哦對了,還有輿論,輿論工作做好也非常非常重要。”
說到這,張嬰忍不住用他之前寫的來舉例子,證明輿論宣傳起來的厲害,中間還夾雜了一些他的私貨,比如輿論高地一定要占據,愛國教育從娃娃抓起。
張嬰激情澎湃地說著,小拳拳地握起來揮了揮,完全沒注意到趙文越來越震驚的視線,以及嬴政越來越揚起的唇角。
張嬰意猶未盡的說完,還不忘給自己攬功,扯了扯嬴政的衣擺,道“仲父,輿論我可只與你說過哦”
“哈哈哈”
嬴政忽然大笑出聲,扯了扯張嬰的臉頰,似是開玩笑道,“小滑頭。難道不是因為王丞相不愿意再聽下去。”
“嘿嘿,這不更證明他沒那個運氣”張嬰認真地狡辯,“是仲父才有的運氣。”
嬴政看著張嬰故作小大人的模樣,尤其三頭身這么一點頭特別有喜感,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來。
笑了好一會,嬴政忽然開口道“我忽然想到誰才是最適合你的夫子”
“哦誰呀誰呀。”
嬴政想起那位送上驚才艷艷的著作,很有想法的韓國青年,他輕輕嘆了口氣,“可惜已經故去了。”
張嬰
嬴政忽然一把拎起張嬰,道“阿嬰,你又是為何會這么問王綰”
“因為仲父不想王丞相走嘛。”
張嬰伸手拉住嬴政的大拇指,笑瞇瞇地上下搖了搖,“王丞相是大才,又憂國憂民。多讓他面對些秦國潛藏的危機問題,他肯定不會坐視不理肯定想解決這些問題,這樣就舍不得、也沒辦法走啦”
趙文聞言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小郎君,您這問題問得,確定是想留著王綰,而不是送他去死
又是徭役繁重會反,又是黔首吃不飽會反,又是輿論帶頭反偏偏還說得有理有據,好像這么操作一下真的會反一樣
簡直就是一個行走的造反百科全書。
不過也多虧是你
趙文笑瞇瞇地給張嬰端了一碗茶湯,滿臉佩服各種抨擊陛下的政策,還能讓陛下開懷大笑,讓比陛下更為頑固的王丞相服軟,真是厲害的小郎君啊
嬴政的表情明顯也微妙了一下,他看著張嬰輕笑了一聲小子,讓王丞相決定留在這兒的理由其實是你呀。
但嬴政看著張嬰小得意的表情,沒有選擇將這話說出口。
他忽然開口道“阿嬰,可曾開始學習法家學說”
張嬰“”
不是吧仲父
他沒有辛勞,也有苦勞
不給獎勵也就算了,第一反應居然是給他布置作業。
“仲父我才三歲,三歲呢”張嬰高舉起小手,腦袋搖得比撥浪鼓還快,“我,我可以先從認字開始,法家學說好難,我看了只怕也不能理解。”
嬴政輕輕刮了一下張嬰的鼻尖,道“是朕說錯話了。”
張嬰臉色一喜,陛下要改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