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明太陽從西邊升起聽著要荒唐多了吧
他余光瞟了一眼,這才發現這酒肆里居然坐得滿滿當當的,且大部分食客的樣貌特征很統一,全是身著厚厚的麻衣避寒,身材極為精壯,渾身透著野蠻氣息的壯士。
用句不太好聽的形容詞,感覺坐在那兒的壯士全是青年。
張嬰下意識地走向韓信,低聲道“要不給你換個酒肆”
“無妨。”韓信一眼便看出張嬰在擔憂什么,失笑道,“他們是墨家子弟。”
張嬰一聽是愛好和平的組織便松了口氣,又拍拍韓信的胳膊,轉身向咸陽宮跑去。
時不待我
這個任務早一點完成,早一點增加壽命值,早一點安心啊
咸陽宮
嬴政一人獨立廊下。
耳畔傳來趙杰匯報咸陽六國余孽動態的聲音。
當聽到咸陽有官吏打聽禁書的事,以及有人偷偷調查長安鄉被抓時,嬴政冷笑一聲“終是露出馬腳。凡是打聽馬蹬、禁書和今年夏末巡游的,全調查一遍。”
“奴領命。”
頓了頓,趙杰又佩服地開口道,“陛下令奴去搜集輿論,果然如陛下所言,六國余孽在鄉村村落宣揚天下苦秦,暴秦律法嚴苛等言論,實在是可笑。”
趙杰這話說得很真摯,他對六國余孽這種行為很不齒。
戰國能有什么好日子,到處打仗,天天死人,好不容易在大秦的統治下才能安穩活著。
“哈,看來這一回又沾了阿嬰的福氣。”
嬴政單手扶著面前的木欄,回想起張嬰之前說的“黃巾義士”的故事,他對趙杰道,“絕不能姑息這些反秦輿論。必須嚴查。”
趙杰道“唯。”
嬴政想了一會,又道,“王綰最近有松口收下胡亥做弟子嗎”
趙杰道“并未。”
“看來王丞相請辭之事沒有緩轉的余地。罷了,若他是去長安鄉做個富貴家翁也好。”
嬴政臉上透著一分傷感,然后又看向趙杰,“胡亥可還在堅持”
“這”
趙杰猶豫幾分,才開口道,“胡亥公子近日常去李廷尉府邸。”
嬴政的臉色沉下來,這胡亥,前幾日前還信誓旦旦地說一定能成功拜師,不過才幾日便徹底放棄。多半是看王丞相要辭官了就有了別的心思。
人走茶涼啊。
嬴政心情越發不好,他冷哼一聲道“王丞相還不屑要胡亥這樣的弟子。也就阿嬰能入他的眼。”
趙杰聽得頭皮發麻,誰敢評價皇帝的后輩,他立刻裝作沒聽見。
嬴政又沉默了一會,忽然道“趙杰。你說我暫時不將阿嬰認回來,讓他在宮外闖蕩這一步,走得好嗎”
趙杰是宮內唯一一個知曉張嬰身份的人。
他聞言,心頭一緊,他對任何張嬰的話題都是萬分謹慎。
“嬰公子雖身在宮外,但武有蒙家、有西南學室,文有博士學宮,有長公子盯著。老奴想不出比陛下更妥帖的法子了。”
“但博士學宮非稷下學宮,蒙家也并未多關照阿嬰,連個尉裨將都沒給阿嬰安排。”
趙杰聽到這嘴角一抽,替蒙家喊冤。
蒙家自從認下張嬰,對張嬰可以說掏心掏肺的話,問題是張嬰這邊沒時間,不光要在西南學室讀書,一在長安鄉,二四六被召去皇宮,偶爾空出一日還會被王家人邀請走。
蒙家能在這種情況下殺出重圍,做到每七日與張嬰聚餐一到兩次,已經相當用心了。
但
趙杰不敢說,只能跪下來認罪“是老奴無能,還未抓住膽敢謀算嬰公子的幕后主使,讓嬰公子不能盡早認祖歸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