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忽然哈哈大笑,笑得整片山林都回蕩著他的笑聲。
好一會后,嬴政才走過去大力揉了揉張嬰的小腦袋,道“你這小機靈鬼。心眼子怕不比蜂窩還要多。”
“我很認真的好么,仲父”
張嬰揮了揮小手,一臉義正言辭地開口道,“上天這么關注大秦,我們當然得回信。仲父,我覺得不光我寫,重點是仲父要寫嘛。”
趙文嘴角一抽,這是連陛下都會使喚上了
嬴政似笑非笑地看著張嬰,道“我也要寫我能寫什么”
“當然是將大秦最近做下的豐功偉績通通寫上去,怎么厲害怎么寫,讓老天爺更關注我們”
張嬰語速非常地快,“然后呢,我們就將這塊祥瑞大石頭擺放在附近最顯眼的地方。對,這樣老天爺什么時候有了空能瞧見,來來往往的黔首們更能瞧見。多好多吉利”
張嬰慷慨激昂地說完。
趙文目瞪口呆,內心瘋狂地刷666
朝臣們也齊刷刷地扭頭看向張嬰,片刻后又集體偏頭,肩膀輕輕抖動
“噗哈哈。若陛下愿意實施下來,六國余孽怕是得氣死。”
“損真的太損了殺人誅心,還要將這個寫上大秦贊歌,豎在這里供世人鞭尸啊哈哈哈”
“哈哈哈既狠狠地吹了陛下馬匹,展現了大秦風范,還能將六國余孽的小家子氣釘死在恥辱石柱狠啊狠這真是蒙家的種我看更像是尉繚家的。”
嬴政
他看似很平靜,但一時不慎拽下來的心愛胡須,足以證明他的內心并沒有那么淡定。
張嬰內心也沒多平靜,他耍這個滑頭,也要看嬴政愿不愿意接招。
半晌,嬴政忽然又是一笑道“好好主意。”
說到這,他扭頭看向張嬰,意味深長道“阿嬰,你既是第一個回信之人,我讓你第一個留名在上如何”
張嬰一愣,有點小感動,居然讓他第一個留名在上面
眾朝臣都有些呆了,藏下艷羨的眼神,陛下真的好重視張嬰啊。
恰在這時,蒙毅走過來,低聲拱手匯報道“陛下,審問過那些黔首后,無人知道刻字之人是誰方圓十里,也僅有兩座村落。”
“附近只有兩座村落。若查不到主謀”嬴政目光幽深,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都抓起”
張嬰下意識握住嬴政的大拇指,扯了扯。
嬴政語氣一頓,低頭恰好與張嬰的眼神對視上。
他道“你在緊張什么”
“沒,沒有呀。”
嬴政微微瞇眼,想起數月前張嬰在咸陽市場街道看到砍頭場景時的狀態,他道“阿嬰莫不是擔心朕殺人”
張嬰一頓,連朕都用出來,殺心看來挺重。
他想了想,還是坦白說“陛下會牽連無辜嗎”
“無辜何為無辜”
嬴政輕笑一聲,看向張嬰,“五家為伍,十家為什,相互監督檢舉,若不揭發,十家連坐。1與六國余孽比鄰居,豈能不舉報。
朕若不將主謀及一干人等抓起來殺雞儆猴,警示后人。之后還會有宵小被慫恿復辟,到那時候朕是不想殺也得殺,會殺得大秦人頭滾滾,血流遍地。
亂世用重典,新世也得用重典。小子你明白了嗎”
“嗯嗯,陛下說得對。”
張嬰完全沒有反駁嬴政。這讓深諳張嬰心性的嬴政反而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