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
姬公子怒目相視,然后嘔了一口血。
他看到石碑時就很生氣,在他看來,暴君用他們的石塊刻字,是對六國遺族在下戰書和挑釁。
然而聽中立派人士一說,什么暴君對六國遺族在輕蔑,沒看上眼,暴君有大格局什么的,把六國遺族比得小家子氣,直接將姬公子的怒氣點爆炸了
“姬公子”鄭孟猛地上前一步扶住對方,“公子可還好”
“我很好”姬公子齜牙裂目地回首,他想說什么,但很快還是維持住面上的平靜,“諸位,我身體稍有些不適,先行回去休息,還望見諒。”
中立派人紛紛點頭,漂亮話都說得一套一套。
但卻沒有一個人挪動腳步,親自送姬公子離開,與他們之前邀請姬公子登船的熱情形成鮮明的對比。
鄭孟輕輕嘆息一聲。
暴君這一招真的是太高了,一方陰謀詭計,一方卻大大方方地將其擺出來,還附上豐功偉績。別的不說,對中間派的影響可謂是巨大
而且他們想裝不知情都不行,因為有這么多中間派人士親眼見證,這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恰在這時,傳來扣扣扣的敲門聲。
姬公子剛想說不見,然而鄭孟卻打開了門,問道“可有要事”
來的是一位年紀尚輕的青年,他低聲說“我瞧見有黑甲衛過來,我給你們準備了一艘小舟,你們盡快走吧。”
“你什么意思”姬公子氣得站起來,但很快被鄭孟按住。
鄭孟道“多謝提醒,我們馬上走”
他知道此時過來提醒的才是有良心的,要不然黑甲衛一來,他們妥妥地會被供出去。
姬公子被鄭孟背著離開,在狼狽離開船只時,他咬牙切齒道“那暴君停留幾日,定是想看我們的笑話哈,且讓那暴君再得意幾日。
鄭孟盯著,盯著暴君繼續的哦,不用盯,三皇五帝誰會不去泰山封禪,暴君自視甚高肯定也會去。我們直接去泰山等。”
鄭孟微微頜首,道“喏。”
被姬公子揣測很得意的嬴政,此時正站在馬車外,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死死抱著王座馬車邊緣的張嬰,滿臉無語。
“阿嬰,你到底想做什么”嬴政道。
“我要跟著巡游”
張嬰廢了老大勁才沒被蒙毅抱走,實際上也是蒙毅怕傷到他卡在木頭間的手,“仲父我要跟著巡游我要跟著”
“安靜”嬴政的眉心不停地跳呀跳,“何故做此潑婦姿態。”
張嬰非常厚臉皮地點頭,主要也是見打滾撒嬌這一招對嬴政無效,于是改口道“好,那我小點聲。豈曰無仲父與仲父同袍。仲父巡游,修我戈矛。與仲父同行呀。”
眾朝臣們聽著這改編版的與子同袍,忍俊不禁,紛紛低下頭。
嬴政臉上也忍不住閃過一抹無奈與憋笑。
但張嬰越是古靈精怪,嬴政越不舍得帶張嬰爬山涉水地吃苦。
嬴政重新站在張嬰面前,輕聲道“阿嬰,我給你一次機會。若不能給一個說服我的理由,立刻回去。”
張嬰聽到這還繼續唱了兩句,余光偷瞄嬴政的表情,見對方眼神堅定,不為所動,張嬰就知道用這樣一些盤外招是不行的了。
他的腦子在瘋狂運轉,還有沒有什么機會,可以用在說服嬴政方面。
“可還有”
嬴政又追問了一句,顯然是非常想送張嬰回去,連一點思考的時間都不想給張嬰留。
張嬰著急上火
已經努力到現在,只差臨門一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