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個男子被嚇得慘叫連連,渾身禁不住地發抖,甚至能看到一股水從他們兩股之間流出來。
張嬰瞳孔地震,胃部翻滾。
“哎。”
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張嬰猛地一抬頭,竟是嬴政垂眉在看他,張嬰張了張嘴,嘴皮子動了動卻一時忘了能說什么。
嬴政恰好與張嬰的目光對視上,看著對方宛如受驚崽子的眼神。
他眼眸微瞇,將張嬰從黑甲身上給拎起來,放在自己懷里輕輕抱住,很自然地順撫其背脊。
雖然嬴政什么也沒說,但張嬰卻奇異感覺自己漸漸平靜下來。
平靜之后他又有些尷尬。
“仲父,我不怕,我很好。”張嬰也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嬴政的背,“仲父,你沒有受傷吧。”
嬴政輕嗤一聲,余光瞥了一眼張嬰微顫的小手,只道“無妨,你之后不可再任性、亂跑。”頓了頓,他強調道,“我還不需要一個稚子保護。”
“仲父放心。”張嬰連聲保證,拍拍自己的小胸膛,“我最珍惜命了。”
嬴政挑眉看他
慢慢走過來的李斯
尉繚和馮去疾彼此交流了一個眼神。
這時,蒙毅又從上方沖了下來,拱手匯報道“陛下,臣在上面查看了一下,是泥石流沖垮的道路。不好說是否是人為,但山下確實他人破壞的痕跡。今日只怕”雖沒說建議改日封禪,但字里行間都在暗示這個意思。
嬴政搖頭道“繼續封禪。”
蒙毅心里一緊,急忙抬頭看向嬴政道“陛下,六國余孽狡詐,陛下圣人之軀,何必與他們碰撞”
“蒙上卿,除這條棧道外,泰山只有兩條可下山的路。你可還記得方位”
蒙毅心下一松,莫非是陛下有動搖的意思。
他連忙道“臣還記得。一條路較遠,得先泰山高峰再繞道,從對面下山。還有一條路很近,從這邊的羊腸小路繞過去,再經過一個小峽谷”
蒙毅驟然停住,眉頭微微蹙起。
行軍路上,遇到懸崖峭壁、峽谷一般都得繞道走,因為一旦進入羊腸小道,人多勢眾的優勢反而會變成劣勢,敵方必會占據高點進行箭雨偷襲,有良心的會用障礙物將人與人之間離開,逐個擊破,惡毒一點的直接火燒、泄洪攻擊。
他抬頭看向嬴政,道“陛下意思是,峽谷會有埋伏”
“但凡學過一點兵書的人,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嬴政語氣很平淡,“但登頂之后的路很寬,足以讓四人并行,遇上埋伏也無妨。”
蒙毅忽然意識到這是一石二鳥之計。
繼續封禪,既能彰顯皇帝不畏六國余孽的霸氣,同時也篩選出一條最好后路。
他拱手嘆服道“臣明白了是臣莽撞。”
蒙毅將斥候都散出去,讓他們趁著沒有震動,盡快將上山的棧道清理出來。
后面的人也在陸續趕來平臺。
好幾位儒生累得直接跪坐在地上,恰在這時,有一儒生忽然開口道“陛下,孔子說過祭天禮重。今日之事怕是上天對我們的警告,不如重返山下,給車輪裹上草繩之后再”
不過這儒生還沒說完,就被尉繚陰陽怪氣地噴回去。
張嬰驚訝地看著這人,原來還真有這種說話不過腦子的愣頭青,有點意思嘛。
他正想著,那儒生猛地扭過頭,恰好與張嬰對視上。
張嬰眨了眨眼,那愣頭青忽然道“陛下,我聽聞巫祝之子,又有天棄之子的稱呼。會不會是因為帶天棄之子過來,上天被棄子震怒,所以才降下懲罰”
張嬰嘴角一抽,果然啊刀不挨到自己身上不知道。
這愣頭青可真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