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左右看了一眼周圍,留下來的朝臣不多了,絕大多數還是因為在找盾牌才沒沖過去。
李斯嘴角一抽,深吸一口氣,死就死吧,死在這里總比以后回咸陽被陛下疏遠來得好。
他也高舉起盾牌咆哮一聲“沖”沖了過去。
李斯這么一沖,相當于幾大巨頭全部沖過去了,其余還糾結的朝臣們瞬間不再糾結,鼓起勇氣一起向上沖。
李斯沖得早,但年齡大,腳程慢,反而落在了最后。
眾人皆是歷經風雨的人,向上沖的同時也已做好死于非命的準備。
然而就這么一路追隨著嬴政前進,他們卻漸漸發現,雖然時不時會有石塊砸過來,給人臉上、身上新增添一道傷痕,但從未有過能致人死亡的危機出現。
或者說,每當最前方出現令人惶恐的石塊,在它即將砸向嬴政時,要么會在空中被其他的石塊給撞碎,要么會以詭異的弧度砸到山溝里去。
一次兩次還能說是巧合,但三次四次五次,眾人的表情漸漸變得微妙起來。
不光下方的朝臣們心生疑惑與激動,在上方丟石頭的六國余孽也開始戰戰兢兢。
怎么會不慌張
他們明明是聽口令,瞄準了暴君不停地丟石塊,然而那些石塊卻在即將接觸到暴君前,都以各種詭異的原因避開,簡直像不敢觸怒神靈一樣,連對方一根頭發絲都沒有傷到。
他們看著踏著漫天飛舞的碎石而來,面色冷凝,手持青銅劍的暴君。
絕大部分心態徹底崩了。
好害怕啊
一路砍瓜切菜順利登頂百米之上高地,準備大干一場的嬴政,看著零星跑走的一些身影,以及面前一排排跪得安詳,跑都不跑的敵人。
嬴政
他命蒙毅將這六名尚未來得及逃跑人員擒獲拷問。
之后,嬴政收起青銅劍,將死死扒在自己背部的掛件張嬰給拎起來,目光沉凝地注視著他。
“仲父英勇無比”
不等嬴政開口,張嬰已經激動地呱唧呱唧鼓掌,發自肺腑地拼命吹彩虹屁,“不愧是千古第一大帝,太厲害了。”
因果律真的是牛,好幾次他以為自己要被砸成肉餅,但都完美避過。
當然,最閃耀的還是面色沉凝,不畏懼一切沖上山峰的嬴政。
令人震撼
嬴政看著張嬰滿臉欽佩、濡慕的小臉,忽然又沉默了。
他看向隨行身側的甲衛與蒙毅,低聲道“剛剛之事,不可妄議。”
黑甲衛無條件道“唯。”
蒙毅在心領神會的同時露出一抹苦笑,他拱手道“臣明白,但只怕已經”
嬴政微微蹙眉,他順著蒙毅的視線看過去,驟然發現身后跟著一批批喘著粗氣,拿著盾牌,目光時不時游移到張嬰身上,滿臉驚疑不定的諸多朝臣。
嬴政微微蹙眉
“趙文。”
“奴在。”
“那幾顆松樹用枝葉擋了不少巨石,于我們有恩。”
嬴政面無表情地指著平臺之下,五顆被巨大石塊砸得非常狼狽的松樹,“冊封它們為五大夫松。公告天下。但凡為我大秦盡忠盡責之人,不論前身,不論身世,皆有重賞。”
眾人
趙文藏住隱隱抽搐的嘴角,連忙喊道“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