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拱手道“臣,臣數日前配合蒙上卿,普查其他縣令是否有亂調徭役修建水渠時才發現此事。臣,臣失察,臣”
“你確實是失察鄭國你去處理好這事。”嬴政擺擺手,臉色冷凝,“等我巡游回咸陽之前,我不希望再聽到一點老秦人修水渠事。明白了嗎”
“唯。”
待得鄭國離開,嬴政還是很氣,來回摔了好幾個青銅器。
趙文掀開帳篷簾子進來都不敢作聲,等嬴政平息下來,他才拱手道“陛下,長公子與嬰小郎君正在外”
“嗯你怎不早說。”
嬴政眼睛一瞪,急匆匆地打斷趙文的話,并且招了招手,“外面天寒地凍的,速速讓兩人進來。”
“是,是”
張嬰和扶蘇一進王帳便聞到一股濃濃的酒味。
兩人剛剛行禮便看見,便見嬴政急匆匆幾步下來,猛然站定,忽然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們,看了一會后臉上忽然浮現出微妙的笑容,忽然又停下來摸了摸下巴。
張嬰和扶蘇都有一種被看得毛毛的感覺。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道
“仲父可安好”
“父皇可安好”
嬴政的表情又是一愣,忽然哈哈大笑,笑得非常的暢快。他大邁步走了過來,先拍拍扶蘇的肩膀,然后半蹲下來將張嬰一把給拎起來,仔細瞅了瞅。
嬴政道“你們過來可為政事”
扶蘇一愣,搖了搖頭“并非為了政事。”
“既如此,你們且先在這里待一待,換一下衣裳。”說到這,嬴政沖趙文招了招手,趙文見狀連忙拱手離開王帳。不到半盞茶的時間,趙文又一次掀開帳篷簾子進來。
他身后二十多位,雙手捧著衣裳、靴子、冠冒、佩劍、發簪的宮女內侍們魚貫而入。
張嬰還敏銳地看見趙高的身影。
他居然手捧著冠冕居于第四位,低垂著頭走進來。
張嬰雖然知道,被胡亥連累一次的罪責是不可能徹底打垮趙高,但這么快見著對方,還是令張嬰心生警惕。
“哦趙高你怎么會在此”
嬴政有些詫異的聲音響起,“那邊的事都安排妥當了”
趙高連忙小跑過來,畢恭畢敬道“回君上的話,都已安排妥當,奴還得了一些有關瑯琊郡神山的消息,只也不知真假,不知當不當說。”
“那等會再說。”嬴政揮揮手,然后看向趙文,“尚衣何在”
趙文正看趙高笑話,差點沒反應過來,忙拱手道“回陛下尚衣正在監督制作小號佩劍,還需小半個時辰方能過來。”
“那不等了”嬴政讓內飾抱了新的外袍過來。
這衣服雖然依舊是通體玄色,但夾雜著紅色、金色的云豹紋,前后繡有山川河流,袖口繡著非常華麗的紋路,最神奇的是這些紋路乍一眼看不見,但在燭光的反襯下,居然有一種流光溢彩、熠熠生輝的美感。
嬴政道“再過些日子便是三冠禮。禮儀雖簡,但衣裳不能廢。扶蘇,阿嬰你們過來看看合不合身”
扶蘇見狀微微一愣。
倒是張嬰第一個出聲響應,歡快道“好呀仲父你對阿嬰真好阿嬰喜歡。”
站在后方的趙高余光一直在細細觀察張嬰,見他第一個張嘴發言,心中不屑的冷笑。
趙高恰好看到趙文來到他身側挑選站髻子,他面上故作冷靜,卻低聲道“趙文,你我也是多年交情,實在不忍你走上我的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