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道“來,都換上試試。”
“啊這”張嬰求助地看向扶蘇。
扶蘇也是嘴角抽抽,道“父皇,我們男子本不喜華服,身上這一套差不多就成”
“成什么三冠禮很重要。”嬴政狠狠地訓了扶蘇幾句,“那么多朝臣,黔首們都在下面看著祝賀你,你豈能不上點心豈可兒戲”
扶蘇
張嬰
是不能兒戲但仲父你拿來的衣裳款式也太多了眼神好像在打扮手辦呀
半個時辰后,馮去疾,蒙毅,還有尉繚帶著簡牘前來進見時,看到的便是一大一小,穿著幾乎一模一樣新衣服、新鞋履還有青銅劍,面無表情的扶蘇和張嬰。
眾臣們
嬴政還笑呵呵地道“如何這衣裳可還行。有什么需要改進的地方嗎”
朝臣們聽了嬴政的話。一時間都不知道要從何開始吐槽。
扶蘇什么身份,他可是要參加三冠禮的長公子,政治意義特別明顯,否則李斯也不會先下手為強地準備站邊。
阿嬰就算再受寵,也只是一名臣之子。
讓五六歲的臣之子,穿和扶蘇一模一樣的衣袍去參加三冠禮,這合適嗎
馮去疾先狠狠地瞪了蒙毅一眼,然后拱手道“陛下,這衣裳是好看,但讓嬰小郎君穿著是否有些不合禮治。”
“有何不合適。”嬴政不在意的看向馮去疾,“不過是衣袍罷了。”
“陛下,嬰小郎君有才,值得陛下看重。”
馮去疾實在是憋不住了,語氣有些重,“但在他如此年幼時,加諸如此多光環,這樣對他真的有利嗎甘羅十二歲拜相確實是一段傳世佳話,但再之后呢,甘羅已有五六年不曾再上過朝。”
馮去疾說完,王帳內一片寂靜。
嬴政面無表情的看向尉繚,忽然道“你也認為朕做得不對”
“陛下自然都是對的陛下想恩寵哪一位臣子都可”
尉繚拱了拱手,然后抬頭看向嬴政,“但馮丞相也是一片拳拳愛護之心,庸人多嫉妒賢才。嬰小郎君年幼,委實是有些”
尉繚有些不敢繼續說,因為嬴政的臉色黑得嚇人。
他的目光看向蒙毅,并且用小拇指戳了戳對方,示意對方說些什么。
蒙毅表情有些僵硬,他忽然想起兩年前,剛剛從玉蘭行宮找回張嬰時,嬴政再三詢問他有關阿嬰的身世,以及最后告訴他經過調查張嬰并非是他的血脈
他也想起在舉辦巫祝之子后,蒙武說過的一些揣測親緣的話。
蒙毅避開尉繚的暗示,心里有些亂,不想在不清楚的情況下蹚渾水。
尉繚差點沒氣死,這可是你兒子怎么這么沒有擔當
王帳又一次陷入安靜。
這時,扶蘇溫和的嗓音響起“無妨。我讓阿嬰為我執劍,本也該為他準備好衣裳。”
嬴政“噗”了一口,端著茶湯的手在微微顫抖。
眾朝臣
長公子你在說什么
你們父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