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氣場強大的男人,對峙而立,口吐蓮花,針鋒相對。
首先是扶蘇提出反對意見,他認為嬴政剛剛說的話有失偏頗,目前居住在咸陽的人,不管之前是哪一國的人,如今都應該算是秦人,大秦以法立國,秦律上應當一視同仁。
左邊的嬴政輕蔑一笑,認為扶蘇在給他玩摳字眼的文字游戲,現在的根本問題不是誰有資格當老秦人,而是六國余孽正在興風作浪做最后一搏。
為了維護大秦的穩定,非常時期應當行非常之事,就應該先把咸陽的舊國人都嚴苛的監管起來,以免他們和六國余孽里應外合。
扶蘇再次提出反對意見,認為太過極端的操作,非但不會讓大秦安穩反而容易出現更多的紕漏。
嬴政冷笑,認為扶蘇婦人之仁,偷換概念,又不是屠城夷三族,只是收押一批,監管一批,暫時剝奪他們外出的權利,監察所有資金流水動態,壓根算不上極端操作。
兩人你來我往。
嬴政的眼珠子越瞪越大,明顯是越來越氣。
扶蘇目光堅毅,明顯也沒有被嬴政說服。
張嬰聽了一耳朵也有些明白了,他其實覺得兩人說的都挺有道理,而且彼此之間觀點有一部分是重合相容,為啥能搞得這么劍拔弩張。
在嬴政又一次“砰”地甩下銅杯,指著扶蘇喝斥了一聲,“愚不可及”
扶蘇非但沒有后退,反而深吸一口氣提起一步,眼見又要勇敢地上前火上澆油啊不對,是提意見。
“咳咳”張嬰忍不住一個咳嗽打出來。
嬴政和扶蘇同時扭頭看過來。
張嬰頭皮發麻,他也不想做出頭鳥,但兩人之間越燒越旺的氛圍,他真擔心扶蘇會被嬴政一怒之下發配到邊疆駐軍,那豈不是歷史重演了么
思及此,張嬰連忙上前兩步,踮起腳,輕輕拍了拍嬴政的后背,道“仲父,你前幾日不告誡我“兼聽則明,偏信則暗”讓我不要排斥李廷尉與姚郎官的意見么。”
嬴政的目光落在張嬰身上,冷聲道“怎么,阿嬰也認為朕錯了”
“天吶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仲父與扶蘇阿兄哪里有對錯”張嬰故作夸張地說了句調皮話。
他余光一瞥,好在嬴政和扶蘇都吃這一套,面色柔和了些。
張嬰松了口氣,趁勝追擊,道“扶蘇阿兄待人仁善,肯定會有一些弊端,否則仲父不會這么生氣。但莊子說過,“是亦彼也,彼亦是也。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
扶蘇阿兄的仁善同樣也有兩面性啊。
比如,目前咸陽對待六國貴族的態度很嚴苛,這足以讓舊六國有故的貴族人心惶惶,若他們求不得一個心安,反而可能被六國余孽策反。
但因為他們知道扶蘇阿兄仁義,所以才敢試探性地求助,試探大秦對六國貴族的態度,以及一份對大秦的投名狀呢。
這叫好像大火烤魚,一味的大火燒烤容易讓魚燒沒了,但若先大火再用小火慢慢炙烤,自然就是一鍋填飽肚子的美味。
仲父,你說阿嬰說得有沒有道理。”
嬴政掐了張嬰的臉頰一下,沒有絲毫笑意道“你當我是為了誰這般憤怒若嚴格執行李廷尉之前的監管政令,剝奪相關人士的權利。今日上林苑,絕無六國余孽混入的可能。
他們那群余孽就是沖著你小子來的,你命都快丟了,還在這替扶蘇說話。”
“仲父太高看我了誰會針對我,針對的是扶蘇阿兄才對”
張嬰嘿嘿一笑,忽然對扶蘇眨了眨眼,“啊這么一說,我還撈了個救命之恩,扶蘇阿兄是不是要涌泉相報,嘉獎一一呀。”
扶蘇卻像是沒看見張嬰的暗示一般,冷聲道“父皇,這事竟是沖著阿嬰去的”
張嬰嘴角一抽,這不是重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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