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中央空調開得很大,屋子里涼颼颼的。
病房里的氣氛一下子冷凝了下來。
“說不出來對不對警官,我知道你急切想要破案的心情,但是查案是要講究證據的,不能隨便污蔑任何一個好人。”
“你還有什么要問的如果沒有的話,那我要休息了。我受到了很大的驚嚇不說,還直犯惡心,畢竟我跟一個殺人犯談過戀愛。”
錢糖說著,呸了一口,一臉的嫌惡,“簡直就像是踩到了狗屎一樣。”
“高菡跟周夢茹乘坐422路公交車到化工廠附近的時候,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沈珂突然恢復了例行公事的樣子,認真的按照章程問了起來。
錢糖一怔,“我在酒店里休息,因為有很多演唱會應援的事情要辦,所以早早的就睡了。”
“高菡同周夢茹失聯之后,你跟彭宇有過通話,你沒有問他有沒有接到高菡跟周夢茹”
“他說接到了,我那時候對他很信任。主要是沒有想到我們會遇到殺人狂”,錢糖回答得十分的流利,“就是因為相信他的謊話,我和姚珊珊才會按照計劃去那個水塔那里。”
沈珂并沒有追問,繼續公事公辦的問道,“彭宇是怎么襲擊你,把你運送到源水村小學的姚珊珊腦袋被開了瓢,那么你呢”
錢糖頓了頓。
“想好再回答,砍后頸脖到暈厥,是一定會留下淤痕;如果是吸入式迷藥的話,現在時間還短,你并沒有代謝干凈,我們可以查得出來。”
“當然你可以說你被嚇暈了,這個不好查。”
錢糖不敢置信的瞧著沈珂,她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我是自己走上車的,他拿她們三個人的命威脅我。我那時候不知道高菡跟周夢茹已經遇害了。”
“我倒是想跑,可他有車,我兩條腿跑不過四個輪子的。他突然發難,我嚇傻了,只好聽從命令行事。”
錢糖說著,又抽泣了起來,她看上去精神格外的不穩定。
“如果活下來的人要被當成是兇手,被懷疑被網暴的話,我寧愿死的那個人是我如果死的那個人是我的話,警官您就滿意了嗎”
沈珂搖了搖頭。
“警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也不會平白無故懷疑任何一個好人。”
她說著,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結果出來了嗎指紋吻合嗎”
她在姚珊珊受傷的那個沒有監控的小巷里,找到了一個塑料模特的手臂,她特意跟黃隊交代了,叫現場搜證人員提取指紋,仔細查驗。
電話是外放的,那頭的女聲不耐煩的說道,“催催催的好好一個周五,把我跟老鄭都拉出來加班你們特案組能讓我休息一天嗎出來了,出來了,完全吻合。”
沈珂聽到了想要的結果,毫不猶豫的掛斷了電話。
錢糖一頭霧水,她試探的問道,“什么吻合你不用找人演戲來誆騙我,我根本就是不是幫兇。是不是不管我怎么說,警官你都懷疑我”
沈珂再次搖了搖頭,“你說不說,我都懷疑你。說這么多,只是因為”
沈珂指了指自己的手機,“那頭的人手腳太慢了,總不能干等著,聽你說多錯多也是好的。”
“那么錢糖,昨天晚上在酒店休息的你,今天晚上自己乖乖上車的你,為什么指紋會出現在一個塑料模特的手臂上呢”
“掉落在犯罪現場的手臂”,沈珂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