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燈下黑。
饒是沉珂也萬萬沒有想到,王海萍會膽子大到直接背著裝過證據的包來局里。
當然王海萍自己也沒有想到,警方已經掌握了這么多的線索。
她在光熙花園附近能打探到的,不過是有人用棒球棍打死了李金平而已,她那么囂張,是想著就算警方尸檢發現了李金平真正的死因。
那酒也是李鳴楠送的,李金平死的時候在場的人那也是關娜娜
她怎么可能想到,沉珂會在系統里,會在網上看到了她前夫的死亡消息,就聯想到那么多,去挖出來了冉芳芳,去發現了她更江放親密關系的活生生的證據他們共同的兒子。
她設想了很多層,像一根竹筍一樣。
最好的就是像萬朝風桉一樣,沒有人剝開筍皮,李金平被當成心臟病猝死,根本不用尸檢,直接火化。
就算警方厲害,或者出了什么變故,比如李童棒球棍的變故
那竹筍也很有多筍衣,剝開一層又一層,直到最后,才會發現她。
之前成功過一次,所以這一回,她格外的有自信,冉芳芳那種人是根本就沒有勇氣開口的。
她根本沒有想過會被發現,所以就如沉珂所言,她隨意的將那個紅酒瓶塞放進了自己的包里,然后扔掉了,她甚至因為背了這個包在警察面前晃悠,心中覺得隱隱的刺激。
一群瞎子,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自己走出門去。
如果沒有李童的那頓棍子,根本就不會引來警方;如果沒有那個記者偷拍的照片,如果不是她故意炫耀包,沉珂根本就不會聯想到什么同一個包
那么她的殺人計劃,就是完美無缺的
王海萍懊悔的想著,她強迫自己的冷靜下來,還有機會的,只要她不承認的話,還有一線生機的
她正想著,就瞧見對面沉珂那張嘴,又巴拉拉的說起話來。
好好的一張面無表情霸總臉,你為什么要一直叨叨叨
每叨一次,就像是一記重錘朝著她死死的砸下去
她直到現在才發現,自己竟是這樣的破綻百出。
先前的挑釁與炫耀,簡直就是傻缺一樣自己砍自己
“你不問問,我為什么要人驗你的鉆戒嗎”沉珂冷冰冰地說道。
王海萍低下頭去,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痕,面白如紙。
“想起來了吧你下完藥,塞進新的瓶塞的時候,為了在瓶塞上頭不留下你的指紋,你是戴了手套的。可是鉆戒太大,不取下來的話,手套很難戴進去。”
“于是你把鉆戒取了下來,放進了包里,戴上了手套,然后開瓶,將沾有酒漬瓶塞和開瓶器放進去,塞進新的瓶塞,脫下手套放進包里,取出了自己的鉆戒重新戴上。”
王海萍順著沉珂的話回想著自己昨天晚上的操作,驚駭的發現眼前這個女警說的竟是分毫不差,好像昨天晚上她就坐在那個車里,凝視著她,觀看了這一切一樣。王海萍陡然覺得害怕了起來。
她只看到沉珂的嘴巴上下動著,腦子嗡嗡作響,好似耳鳴了一般聽不清楚。
可即便是聽不清楚,她也知道,沉珂在說什么。
鉆戒上有爪,她的戒圈上還有的刻字,平日里這些地方就很容易藏污納垢,她要經常送去清洗,跟那個一頭被開瓶器戳爛,一頭沾了紅酒的破木塞放在一塊
她也不記得上面是不是沾有什么贓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