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末家離市局不算很遠,是一個很老舊的小區,已經很有些年頭了。
沉珂同晏修霖并肩走在路上,瞥到身邊的人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微笑,輕輕蹙了蹙眉頭。
“為什么不讓我騎摩托車”
晏修霖心中無奈,“做飯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去早了人家還沒有準備好,會覺得很尷尬。”
沉珂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尷尬嗎為什么會尷尬陳末昨晚請我吃方便面大餐他也沒尷尬。”
她說著,抬手指了指天,“而且大中午在外面曬太陽不傻嗎”
她倒是不怕曬,就是晏修霖還穿著防曬服,顯然是怕曬的。
晏修霖一梗,沉默了片刻。
他鮮少跟沉珂獨處,上次約好要一起去食堂吃紅燒肉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兌現,好不容易有了一起走一段路的經歷,雖然的的確確大夏天中午真的很熱。
“我們也不好空手去,到了他家附近買點禮物。”
晏修霖說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了一個防蚊手環來,遞給了沉珂,“上次出差,在機場閑逛看到了這個,就買了一些,送你一個。”
“聽說你們去翻垃圾山了,夏天蚊子多,用得上。”
沉珂定睛一看,這防蚊手環是奶白色的,中間有一坨墨綠色的海藻球,海藻球上還張了兩顆大眼珠子。
“謝謝”,沉珂接過來揣進了兜里,我懷疑你在內涵我。
“來而不往非禮也,正好我也給你買了禮物,在網上下了單,不過還沒有到。”
晏修霖眼睛一亮,他目不轉睛的朝著沉珂看了過去,“這么說來,我們很有默契。可以透露一下是什么嗎為什么突然想要送我禮物”
沉珂腳步一頓,扭頭認真的看向了晏修霖,“是一本國外最新出版的法醫學的書,主講的就是如何一眼判斷死前傷和死后傷。”
“要是你像華生醫生一樣超神的話,在判斷李金平死因的時候,就能夠做得更好。”
雖然她很覺得晏修霖不隨意判斷,是不錯的表現。
但不錯的評價是給尋常人的,搞技術的人應該精益求精。
晏修霖聞言臉一紅,隨即有些哭笑不得的,他清了清嗓子,笑道“知道了,福爾摩斯小姐,我會一個字一個字好好學的。”
沉珂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兩人繼續大汗淋漓的朝著陳末家的小區走去。
“陳末愛喝茶,我們給他買點茶葉”,這附近有不少煙酒茶超市,沉珂一路走來,終于遇到了看上去門臉最大的一家,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晏修霖瞧里頭的老板已經招呼上沉珂了,將“買些水果就好”這句話吞進了肚子里。
“你那個長輩喜歡喝什么茶啊我們這里龍井大紅袍啥的都有”,老板正吃這盒飯看著電視,見到沉珂進來,一臉熱情洋溢的介紹著。“小兩口是第一次見家長么好煙好酒也有的”見晏修霖進來,老板又說道。
這年頭買這些的,不是送禮的,那就是送禮的,他見得多了。
“他喜歡喝茶葉沫有嗎”沉珂問道。
老板不敢置信的扭頭朝著沉珂看了過去,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