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鏈和照片里一模一樣,不過在那顆貓眼一般的墜子旁邊,還多出來了一個小巧的u盤。
他提著項鏈的鎖扣,朝著沉珂伸出了手來,項鏈在空中蕩了蕩,像一個擺鐘一樣。
“我的確是目擊者。劉洪山殺死劉瑩瑩的全過程,都被拍了下來,就在這個u盤里。”
那劉洪山一聽,面色大變,朝著嚴森就沖了過去,他沒走兩步,卻是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妻子死死的抱著他的大腿,一臉的憤怒。
“為什么,為什么,瑩瑩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劉洪山見那u盤已經落入了沉珂的手中,對著妻子的臉就是一口唾沫。
“呸賤人,你拿鏡子照照,老子這樣子,生得出那樣的女兒來嗎”
劉母一怔,死命的捶打起劉洪山來。
“別打了,現在打有什么用呢瑩瑩小時候,你就應該保護她的,你不是她的媽媽嗎你不能保護她,為什么要生下她”
一個嘶啞的聲音突然響起。
嚴森摸了摸自己的喉嚨,他說話的聲音,就像是一個垂垂朽已的老叟。
劉母一愣,呆愣愣的哭了起來。
嚴森朝著沉珂看了過去,“你真的很厲害,從那么一個監控視頻,就知道白丞不是兇手,劉洪山是真正的行兇者,而我是目擊者。”
“我看到了,可惜看到得太晚了。”
嚴森說著,緊了緊自己的手。
沉珂將u盤遞給了齊桓,靜靜地等待著嚴森的話。
“沉警官說得沒有錯,我費了很大的力氣,就是想要代表死去的劉瑩瑩,質問你們”
這時候會議室的大熒幕放了下來,一段視頻開始在電腦上播放起來。
“大家好,我是劉瑩瑩”劉瑩瑩的紅色頭發被扎成了一個馬尾,她顯得虛弱又蒼白,同那一抹火紅格格不入。
“我患有嚴重的抑郁癥,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死去,所以在這里留下一段我的遺言”,劉瑩瑩說著,頓了頓,低下了頭去。
再抬頭的時候,眼睛里滿是淚水,她笑了笑,眼淚掉了下來。
“怎么辦,我不知道該給誰留遺言。那就給張叔還有毛嬸,還有嚴學長吧。毛嬸做的板栗悶雞很好吃,張叔會在下雨時候開車送我回家嚴學長一直都很幫助我。”
“我”劉瑩瑩思考了好一會兒,眼神又暗澹了下來,“爸爸在外面欠了很多錢,從小他就一直毆打我,媽媽明明都看見了,可她選擇了保護弟弟。”
“我躺在地上,渾身是血,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我看向媽媽,想要她報警,想要她離婚,想要她過來救救我,可是她沒有,她抱著弟弟在角落里哭”
劉母聽到這里,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再也哭不出聲音來了。
“我拼了命的學習,拼了命的忍耐,終于我考進了青苗高中,那里離我家很遠,爸爸不容易過來;那里的校服是短袖短裙,要是被打了會露出傷痕來。”
“我都想好了,我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上大學。”
劉瑩瑩說到這里,又停頓了很久。
她伸出手來,摸了摸手上那根粉紅色的廉價水晶手串,“要是白丞不來找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