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上車之后,心情愈發的沉重。
車窗外夕陽西下,整個天空都成了玫瑰色,這會兒天涼快了些,大街小巷仿佛一下子靈動了起來。
老舊又狹窄的街區里,不少人騎著自行車,帶著老子終于下班了的喜悅互相打著招呼,車把手上掛著的鹵味和鹽水花生一晃一晃的。
被拘在家中的孩子們,像是坐牢的犯人出來放風似的,在巷子里竄來竄去,隱約聽到有人喊著“姥姥,姥姥,幾點了”
齊桓的車開得很慢,以防有頑皮的孩子突然“鬼探頭”,沉珂瞇著眼睛,。
坐在后座的黎淵有些抓耳撓腮的,他只恨不得朝著車頂棚就是兩拳,將這越野車給打成敞篷的。
終于他有些受不了了,摸了摸旁邊的老機箱。
“所以,這個叫做趙康的孩子,是被人殺人滅口了吧,不然的話,怎么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發生了那件事之后,才過了一個暑假,他就出車禍死了。”
“這群人,真是夠喪心病狂的想想都來氣,那時候咱們的那些老兄弟們,怎么就”
黎淵的話說了一半,卡在了嗓子眼里。
沒有誰不想破桉,也沒有誰想要把壞人放走,就是黎淵想著,看向了沉珂的后腦勺。
要換做他是當年查桉子的人,也一樣抓到了那個三個兇手怕不是就截止了
黎淵想著,突然腦子靈光一閃,驚呼出聲。
“靠你們說,那個朱獳會不會氣死,他特意要炫id呢,可前輩跟我一樣大腦簡單四肢發達還是學渣,壓根兒就沒有想明白他的暗示”
坐在前頭的沉珂一梗,無語的扭過頭去,“你罵自己就罵自己,干嘛說別人跟你一樣呢剛剛陳警官還會下棋呢你會嗎”
黎淵搖了搖頭,“不會不過我會打架還會放狙”
他說著,突然想起在橋上失手丟臉的事,忙解釋道,“你們要用發展的眼光看問題,我這不是剛回來,身上的傷還有腦袋里的傷都沒有好,所以才有失水準。”
“等我好了,叫你們瞧瞧,什么叫做百步穿楊以一當百”
沉珂呵呵一聲,“看出來了,你的腦袋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沉珂說著,看了一眼黎淵身邊那個電腦主機,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黎淵聽著這話,瞬間炸了毛,“我說咱們就算有冤仇,你也報完了不是你這不是仗著我臉皮厚,對著我使勁削么感覺我都要成刀削面了”
齊桓這會兒正好行駛上了主路,聽著這話,終于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老黎,怎么辦,我感覺我再也吃不下刀削面了”
沉珂贊同的點了點頭,“嗯,感覺吃了智商會被同化”
黎淵看著氣氛又活躍了起來,夸張的舉起手,對著二人的腦袋上空捶了起來,“看我隔空打牛”
三人回到市局的時候,辦公樓里已經亮起了燈,食堂快要準備收拾碗快了。
一走到特桉組門口,三人便都愣住了,從他們那間邊緣的小辦公室,一直到那個裝了聲控燈令人無語的洗手間門口,都堆滿了一個個的花籃,不對,應該叫做果籃。
沉珂只看了一眼,眼皮子就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