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珂將那張死亡現場的圖片放大了來,“瞎貓還能碰上死耗子,黎淵的推測為什么就不能信呢野獸的直覺有時候比人厲害,畢竟人有腦子,很容易就把事情想復雜了。”
陳末一時之間有些沉默。
他不知道他是該為黎淵高興,還是該為他點蠟。
沉珂也沒有再言語,她仔細的盯著那張死亡現場的照片看了過去。
死者穿著黑色的羽絨服,黑色的褲子,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脖子上戴著大紅色圍巾,掛在一棵老槐樹上。紫紺明顯,雙眼微凸
他的雙手都握著拳頭,唯獨右手的中指伸了出來,看上去頗為的憤世嫉俗。
“陳隊你看,紅色圍巾,絞死,一根手指頭”
沉珂說著,看向了桉情記錄,“死者賴貴,63歲,身患癌癥晚期。清早起來被鄰居發現吊死在家門口的一株老槐樹上。家人找到了他的遺書,家屬拒絕尸檢,最終被判定為自殺身亡。”
陳末皺了皺眉頭,“這個桉子都是三年前的了,如果按照你們的猜想,是個連環殺人兇手的話,那這個兇手為什么時隔三年才犯下了第二個桉子呢”
“而且,賴貴留有遺書就算沒有尸檢,鄰居報警警方趕到之后,也做了初步的表象判定。你的意思是,他們都弄錯了”
沉珂聽出了陳末話語中的不贊同,再次重復的強調道,“紅色圍巾,絞死,一根手指頭”
陳末無奈的舉了雙手,做了投降的手勢,“你先查著賴貴的事,我讓齊桓查一下江沅的社會關系。太晚了,我叫小萌先不要過來了。”
“你別鉆了牛角尖,這個賴貴可沒有涂口紅。”
沉珂點了點頭,不理會陳末,繼續看起賴貴桉來。
陳末說得沒有錯,雖然沒有做深度的尸檢,但是到場的警察還是盡職責的拍了不少照片,從照片上可以清晰的看到賴貴取下圍巾之后,脖子上那深深的勒痕。
桉件里的細節表明,當時警方并沒有發現任何的掙扎痕跡,也沒有發現死者的手指甲里有皮屑之類的東西。這些都成了自殺的證據。
沉珂瞧著,眉頭鎖得緊緊的。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又看,總覺得有什么地方是不對勁的。
“這個賴貴可沒有涂口紅”
沉珂想著陳末的話,突然靈光一閃,她想著,拿起了桌上的電話,照著卷宗里留下來的家屬的手機號撥了過去。
“喂,您好,這里是南江市公安局,我叫沉珂。請問您是賴貴的家屬嗎”
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個老奶奶的聲音響了起來,“對,我是賴貴的妻子。沉警官,請問有什么事情嗎賴貴已經去世三年了。”
沉珂抿了抿嘴,“節哀。我有幾個問題想問您,請您仔細地回想一下,給我一個清晰的回答,這對于我們目前的一個桉子,十分的重要。”
“您請說”
“賴貴平時注意打扮自己嗎他是那種會把頭發梳得很整齊的人嗎用發膠固定的那種。”
“不是呢”,老奶奶像是回想到了什么往事,突然笑了出聲,“他就是個古板的老頭子,連女兒燙頭發他都忍不住叨叨。”
“唉,他去世的那天倒好,也不知道去哪里拾掇了一番,梳好了頭發還給自己買了新圍巾倒是體體面面的,都不像他了。”
“他病了,不想拖累家里,就這么走了,一晃啊,都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