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淵啪啪啪上前拍門的沈珂,先前的惱羞成怒,這會兒可算是被吹散了些。
他看了看握在手心里那片皺巴巴的口香糖,熒光綠的外包裝在生日這天好像帶上了一種不是很美好的詛咒,不對,是祝福。
黎淵想著,將口香糖放進了自己的褲兜了。
門打開了來,一個約莫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打開了鐵門,她穿戴整齊臉上并無睡意,一見到沈珂跟黎淵立馬拉開了大門來,“沈警官同黎警官對吧小齊給我們打過電話了。”
“他沒事吧聽電話里的聲音很沙啞。對了,我叫王青文,是這家孤兒院的院長。”
“沒什么大礙。王院長看著很年輕,在這孤兒院待多久了”
沈珂說著,朝這孤兒院看去,這會兒已經過了十二點了,孩子們早就都睡著了,孤兒院里靜悄悄的。黑黝黝的大窗戶像是一張張張開的大口,隨便瞅上一眼,都能腦補出一出恐怖故事來。
齊桓顯然打過招呼了,王青文十分的配合。
“我是三年前才當上這個院長的,不過我小的時候,就是在紅星孤兒院長大的,這里的事情我還挺熟悉的。這孤兒院你們聽名字都知道,很是有些年頭了。”
王青文熱情的指了指旁邊刷著紅漆的老式窗戶,介紹道,“就這個房子,在我們這里,已經是最新的一棟了。沒有錢翻修,我們就買了點漆水,自己刷了刷。”
“辦公室里有以前的照片,小齊說你可能會想看,我領你們看。”
王青文說著,領著眾人到了走廊中間挨著樓梯的一間屋子門口,這是那種兩層樓的小樓,外墻有不少地方因為雨水的沖刷,生出了綠色青苔,看上去臟兮兮的。
“過道上的燈有的接觸不好,不怎么亮,你們小心一點。這門口的石板路有些石頭松動了,一踩會翹起來,噴一褲腳的水。我們大人覺得煩,不過小孩子們卻覺得是難得的游戲。”
王青文掏出了一大串鑰匙,就這光看了幾下,選出了一把打開了院長室的門鎖。
燈一點亮,沈珂便瞧見墻上貼著的老師的照片,還有每個老師身后貼著的紅色五角星。
注意到沈珂的視線,王青文忙解釋道,“這個是孤兒院的傳統,老師和孩子們的評比,都是貼五角星的。我們孤兒院的孩子多,老師卻不怎么多。”
她說著,開始翻箱倒柜的找起相冊來。
“找到了,在這里這本相冊特別珍貴,從孤兒院成立之初就有了。當時還是第一任老院長在,我們老院長姓元,孤兒院的孩子都管她叫元媽媽。”
“元媽媽在每年過年的時候,都會給孩子們拍一張大合照。孤兒院里沒有什么好看的地方,當時也就這棟小樓是新的,所以每次都在這前面拍。”
“現在雖然小樓已經舊了,但是這個習慣也保留了下來。”
王青文說著,將手中一本厚厚的老相冊,遞給沈珂。
沈珂接過放在辦公桌上攤開來,紅星孤兒院興建于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前面的照片都是黑白色的,一直到最近二十年才是彩色的。
沈珂翻著,突然手一頓,用手指指了指相鄰的兩張照片,這兩張照片都沒有色彩已經泛黃了,不過好在洗照片的相紙是那種帶有顆粒感的相紙,人倒是還算清晰。